计西东眸光一凝,没有说话,而是缓缓摇头。武器都被收走了,尤其是他的长弓,被殿前司当成重要物品收着。
“你想动国师?”
麦芽儿发现曹冬至和陆放行为处事上有很大区别,陆放想跑,远离风暴中心。
曹冬至却要迎难而上,搞事情。
“要动的不是国师,是国师那些拥趸。”曹冬至脸色阴沉,“杀了国师,让这些人狗咬狗。”
又是一个冲动的人。
麦芽儿忽然觉得,自己认识的人,脑子或多或少都有问题。
“陆放说北通能打过来,你怎么看?”麦芽儿有些心慌。
“我能怎么看,我等着看。”
曹冬至脸色仍旧不好看,忽然他猛地站起,“刘夺从军,是去了哪里?”
“殿前司安排的,应该是……”麦芽儿脸色大变,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,“边境!”
清河县。
刘夺站在城楼上,眺望远方连成大片的黑点。
四处**起的尘土,将暮色染得昏沉。血色夕阳挂在天边,将人影拉长,黑暗渐渐将城外的残垣断壁笼罩。
城外良田随着敌军铁骑的践踏,农作物损毁大半。
直到此时,刘夺才意识到,以前他们作出的布置,在敌人绝对的骑兵优势下,是如何无用。
“百户长,赵将军请您过去。”
小兵忐忑地看着早已浑身浴血,皮甲看不出本色的少年,哪怕对方比自己年幼,他仍旧畏惧。
刘夺从思绪中走出,拿起放在墙垛上的长弓,搭弓射箭。
箭矢落在远处城下的酒旗上,他身形晃了晃,颇为遗憾。
“可惜……”
他箭术还是不行,若是计西东在,绝对能震慑住那群骑兵。
小兵不解其意,茫然道:“您说什么?”
“家里好不容易修好的房屋,做出来的成绩,就这样毁于一旦,让人很生气啊。”
刘夺咬牙切齿,清河县是他的家,一草一木,哪一处不是费心规划?如今倒是好,良田尽毁,营地失守,满城商贾撤出。
平边军伤亡惨重,支援迟迟不来。
小兵感受到刘夺的怒气,忍不住抖了抖,暗道:惜字如金的百户长,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。
百户长人狠话不多,刚来清河县,当天就上了战场,浴血杀敌如砍瓜切菜,骑术好,刀法凶,完全是不不要命的打法。
短短时间,就已经是百户长。
论战功,怕是用不了多久,就能当上千户。
“百户长,赵将军还在等您,快去吧。”
小兵瑟瑟发抖。
直到刘夺背着长刀离开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站岗的人嘲笑道:“你小子真怂,自己人也怕。”
“这可是敢和赵将军打架的人,谁能不怕?小小百户,敢和主将争论的,有几个?”
小兵嘟囔。
“咱们这些新兵蛋子来清河是坐冷板凳,这位来清河,比回自己家还熟。娘的!竟然还有人给这小子送饭!天天不重样,来的人还不一样!要是小娘子送饭,弟兄们也就认了,给他送饭的男女老少都有,你说气不气?”
这小兵拍拍身上灰尘,越说越气,凶狠道:“都是战场上搏命的,凭什么就他不一样呢?”
站岗的那位满脸无语道:“清河是他家,人就是在清河县长大,你在家打仗也能有这待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