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已经请来,这伤势不需要包扎,只需要涂抹药油活血化瘀。
麦团团仔细问了太医有没有什么忌口,努力在心中记下,这才和周嬷嬷一起送太医离开。
麦芽儿坐在卧房的矮榻上,被林悦抓着手涂药。
“你可真厉害,玩什么不好,去玩九节鞭。其他鞭子又不是不能用。”
林悦伸手戳她脑袋,气愤道,“行宫里那么多侍卫不用,你偏偏自己练这些。吃饱了撑着?”
林悦越想越气,手上力道越发加重。
麦芽儿疼得呲牙咧嘴,频频倒吸凉气。
她忙道:“轻点轻点,侍卫是侍卫,打铁还需自身硬。吴用说我招惹了赵家人,他们要来杀我,当然要勤练武艺,以防万一。”
林悦手上动作一顿,眯眼道:“赵家?”
麦芽儿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,刚说完,就见林悦冷笑出声。
“这是讹上你了?要我说,赵家那位作威作福,早就该死,只是死的时机不对,平白牵累了你。”
林悦有些小性子,在家中又颇为受宠,从来都是如此说话,麦芽儿习以为常,倒没觉得不对,反而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。
周嬷嬷带着麦团团进来,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大变。
“请林姑娘慎言。”
林悦本还要说话,闻声看去,见周嬷嬷表情难看,顿时沉默。
“小殿下不必忧心外面的事情,陛下那边自会妥善安排,今日您受伤的事情若是传入陛下耳中,满芳苑宫人们都要受罚,以后请您莫要如此任性。”
周嬷嬷一板一眼,说出的话却不怎么中听。
“满芳苑上下若是害怕被罚,可以离开。”麦芽儿看着手腕的伤,说话缓慢,她道,“习武受伤是常有的事情,不会有人罚你们。”
她爹还没蠢到这种地步。
周嬷嬷暗道小殿下还是不了解陛下的脾气,恭敬道:“陛下命我等照顾小殿下,您今日受伤,是奴婢等人的不是,自然要受罚。”
屋内只有林悦、麦团团和周嬷嬷在,没有其他闲杂人等,武嬷嬷也被周嬷嬷赶走,麦芽儿便放开了说,不需要顾虑太多。
“云生刺杀我的事情,满芳苑有人受罚吗?周嬷嬷似乎才是需要谨言慎行的那个。”
她说话节奏很慢,有一股子平铺直叙的平淡味道,让人听不出情绪来。
林悦看她这样,便在旁边坐下,拿起针线继续绣花。和麦芽儿一起长大,她习惯了这个小妹妹的为人处事。
从小这就是个越生气越淡定的,林悦深知,麦芽儿是动气了。
想到这一堆破事,林悦心中叹息,在她看来,麦芽儿认亲后,完全没有以前逍遥自在。
困在行宫里,她还能和往常一样绣花制衣,自得其乐。麦芽儿在行宫,实在是没什么事情能做。
“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周嬷嬷心中七上八下,她发觉自己竟真的看不透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。
“没什么意思,以后请嬷嬷谨言慎行,有些事情该做,有些事情不该做,还请您知晓。同样的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还请您知晓。”
周嬷嬷原本就苍白的脸色,变得越发苍白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麦芽儿,惊觉自己从没看透这个公主殿下。
“小殿下为何如此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