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冬至抱着小姑娘胳膊,想要往她身上蹭,小白夜见状,也贴上去,抱住麦芽儿不放手。
“我的!”
“滚滚滚,话都说不利索,什么你的我的,这是我的,熊孩子一边去!”曹冬至嫌弃摆手。
麦芽儿坐在原地,任由两个熊孩子拉扯,她盯着远处的高高祭台,面露思索。
山坡上,黑衣白衣们正在忙碌,自从来行宫,他们的日常便是开荒种地,个个灰头土脸挥洒汗水,半点没有武功高手的样子。
片刻后,她把胳膊从两人怀里抽出来,起身道:“暂时先这样。”
树欲静而风不止,事情要来,她也没办法阻止,只能静观其变。
“最近先这样。”
曹冬至收起不着调的哼哼唧唧,面无表情点头,并没说什么。
到了李御史住的小院落门口,大门紧闭,敲了几下没人应答,麦芽儿便将野菜篮子放在门外,又带着小白夜去镜湖捉鱼,这次仍旧挂在门上。
做完这些,已经到了中午饭点。
麦芽儿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找吴用蹭饭。
殿前司有一片场地专门用来训练与住宿,出于安全考虑,距离帝王寝宫不远不近,成年人全力奔跑,约莫半柱香能到。
吴用刚从议事堂回来,正要吃饭,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慢慢悠悠过来。
“麦芽儿。”
吴用严肃道:“不是让你不要乱跑?这些天就在上泽院待着,什么地方都别去。无论谁找你,都不要理睬,统统推给王贵妃。”
麦芽儿很不理解,吴用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今日刚得的消息,赵家那位老祖宗被你气死了。”
“啊?”麦芽儿露出吃惊表情,“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吴用让二人等着,自己去领了饭食,把人带到一处密室,吃上几口饭,才表情怪异开口。
“还不是因为那株送去赵家老宅的百年牡丹。”
“那个老祖宗不是很喜欢牡丹吗?难道是牡丹花死了?他就被气死了?真小气,那么大年纪一点都看不开。”
麦芽儿也扒了几口饭,今天殿前司伙食不错,有鱼有肉,菜也挺新鲜。
小白夜抱着鸡腿啃,耳朵竖起听他们说话,一双眼滴溜溜直转。
“兄弟们办事得力,牡丹花送去时,连土都没掉几斤,到了赵家主宅,直接栽在那位老祖宗的窗外,连坑挖得都很周正,种上去后,都看不出花是新移栽的。”
吴用拍了下大腿,分外感慨道:“说来也有意思,种上去第二天,上面的牡丹花苞就开了。从行宫一路过去,用了十几日,那花骨朵竟然半点问题没有,还能开花。”
出问题的自然不是牡丹花,出问题的是那位活了将近两甲子的赵家家主。
这是个老寿星了。
“那位赵家老祖宗早起听下人说花开了,便出去看,结果还没看到花,人就摔了。”
吴用停顿一下,连忙往嘴里夹了一口菜,咽下去后,才摊手无奈道,“老骨头不经摔,在**躺了两天,人就没了。那几个兄弟连忙传消息回来,现在陛下正在和群臣议事。”
按照吴用的想法,活了一百多岁,完全差不多了。
完全不亏,可惜那老头死的不是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