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嬷嬷见她这幅仪态,气得牙痒痒。
“小殿下,嬷嬷教的您忘了?今日起,每日下午您要跟着奴婢学技艺。”
琴棋书画,煮酒烹茶……
麦芽儿先被按着脑袋到了琴房,周围摆了一圈乐器。
周嬷嬷严肃且认真:“先从这里面选一样。”
麦芽儿环顾一圈,指向角落里乱入的拨浪鼓,气得周嬷嬷险些晕过去。
“那是小孩拿来玩的小玩意儿。”
麦芽儿指向个头大一点的鼓。
“这个太小,有更大的就好了,他们都说我敲鼓敲得好。”
击鼓以振奋士气,此为声战。
周嬷嬷皱眉:“什么人说小殿下敲鼓敲得好?”难不成是击鼓传花的游戏?
麦芽儿抬下巴,挺胸脯,自信道:“平边军都这样说的。”她掰着手指数人名,全都是她认识的将士名字。
周嬷嬷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“殿下,请换一种。”
“那……”麦芽儿目光从各种乐器上划过,最终指向描金画彩,黑底牡丹纹的一把琵琶。
周嬷嬷这才觉得满意,“虽选这样乐器的贵女不多,却也不算出格。奴婢派人去寻会琵琶的宫人来,明日起,殿下每日学琵琶一个时辰。”
麦芽儿抱着琵琶,手指在琴弦上碰了碰,指尖反馈的声响,让她眼前一亮。
其实吧,琵琶和战鼓没什么区别,反正都是师祖经常用的。
顶级学渣默默抱紧琵琶。
周嬷嬷有意让麦芽儿多维度发展,不能在那些世家贵女面前落了下风,哪怕做不到力压群芳,也要比起她们不差,便又做主让她学一门香道,再学一个簪花小楷。
茶酒倒是不用,她在茶道上有些基础,酒倒是都没什必要。
“奴婢寻人教导小殿下香道。簪花小楷殿下可向王贵妃要字帖,当年这位贵妃娘娘在闺中,便有一手好字闻名。”
又要练字啊?
麦芽儿低头看自己的手,总觉得这双手不提刀握剑太过委屈,这明明是一双生来就要手持兵刃的手,周嬷嬷好没眼光。
“陆夫子教我习字了。”
“陆先生的字奴婢见了,过于周正,不适合女子。”
这样啊?麦芽儿抱着琵琶没说话,她开始有点不喜欢这个周嬷嬷了。
武嬷嬷得知麦芽儿要练字,忙将压箱底的字帖取出来。
“这是贵妃娘娘十多年前写的,最近几年倒是没有写过东西,不然定是比这些好。陈家长女当年也有一手好字,宴大人也会一手小楷,小殿下也可问他们要来,放在一起比照。”
武嬷嬷小心翼翼将字帖分类装好,交代道:
“殿下倒是不用急着写这些,早年贵妃娘娘是从颜书开始练的。奴婢看着小殿下的字,颇有几分钟鼎文的样子,倒是颇具古韵。
您不如从楷书练起,不必急着写簪花小楷,这字体不过是闺中女子的趣味罢了,终究算不得什么。”
麦芽儿抱着字帖,听武嬷嬷说了这样一长串话,震惊极了。
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奖她的狗爬字。
麦芽儿有些飘飘然,挺起胸膛,笑容灿烂。
被夸奖了呢,那乱七八糟的狗爬字,竟然被夸奖了。
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