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归,大富的想法是尽量不要和这些人接触,这些贵女有的是本事挑事。她们有家族依仗,行事也大多张狂。
河北道的世家大多看不起如今的皇家,这里面的道道太多,还是不要沾染的好。
麦芽儿听完小太监的话,饶有兴趣地指着那一株牡丹枝头,唯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。
笑道:“这花,真有那样好?”
牡丹一般四月到五月开花,偶有晚开的,一般也在五月底。这一株百年牡丹花期更晚,六月初才刚开第一朵花。
花色不出挑,姿态也不是极美。在麦芽儿看来,实在不太行。
“小殿下啊,花好不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这花在行宫长了百年,赵家每年都会安排人照料,就连花肥,也是从河北道运过来的。每年赵家用在这一株牡丹上的银钱,有数万两之多。一株花,比人都金贵。”
麦芽儿看着花树,没有说话。大富见她沉默,便心里发怵。
“小殿下,咱们要回去找陛下吗?”
大富实在不想看到麦芽儿与这些贵女起冲突,在他看来,起了冲突,小殿下必输无疑。
“去看看。”
一万两银子,可以让清河县全城的百姓,吃流水席三日。哪怕是端午盛会,全城欢度,花费的银两也没有这么多。
麦芽儿有自己的价值观,遇到和银钱有关的数额,就会拿来与清河县对比。一比吓一跳,端午盛会,可以引来商贾云集,这一株牡丹有什么用?
牡丹无错,可它长错了地方。
“赵姑娘,何必为难我等?”管事嬷嬷招架不住,用眼神示意小太监去寻人帮忙。
“大富公公,这一株花有什么不同吗?为什么不能移?”
清脆的声音响起,管事嬷嬷寻声望去,看到太子心腹富公公,而后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绿衣小姑娘。
绿衣寻常,上面刺绣的通草纹却极为精致,深浅不一的绿色,光影恰到好处,如同真的草叶长在布料上。
小姑娘圆脸圆眼,年纪不大,约莫是十岁上下的年纪,神情懵懂,让人忍不住亲近。
管事嬷嬷知道,这便是那个陛下极为上心的小殿下。最近几日,陛下与群臣的争论,大多因为这位沧海遗珠。
“你是什么人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赵家嫡女扫视来人,看到太子身边的近侍,眼中闪过一丝嫉妒。
“你是太子哥哥的人?”
大富迎着这位赵家嫡女的怒气,硬着头皮与小殿下对戏。
“回禀殿下,这一株牡丹本来没什么奇特之处,只是百年前赵家的一位大人移植在这里,一直由赵家人照顾,大抵是有感情了。”
大富有些后悔自告奋勇在小殿下身边暂时伺候,他就不应该和大贵抢活干。小殿下吵架输了,不知道陛下和太子会不会生气。
自己会被迁怒吧?小金库会被没收吧?太子殿下要罚他啃肉干不能吃饭的吧?大富揉揉腮帮子,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。
麦芽儿笑问:“赵家?是那个河北道赵家?”
“是,本小姐是赵家嫡长女。”赵梦茹颇为得意,“你又是什么人?怎么会带着太子哥哥身边的太监?”
赵梦茹今年十三,正是无法无天的时候,眼里什么都容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