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芽儿简直要气疯,“刘夺你给我放手!”
被人紧紧攥住脚腕,而且还是有皮外伤的脚踝,这种感觉并不好,让她有种弱点被人抓住的感觉。
刘夺看到渗出的一点血迹,忙松开手,将人抱在怀里,站起身戒备看着闯入之人。
那姿态,像极了凶兽叼起猎物,炸毛盯着闯入者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麦芽儿拍他的肩膀。
刘夺凶狠瞪她,不发一言,往后退了几步,眯眼看着为首的霍元,思索逃离的可能。
就在这时,麦芽儿听到铁链断裂的声音。
转头,就见被五花大绑后缠了好几条铁链的计西东,已经挣脱束缚,盯着她发呆。
“计西东。”她看看计西东,又看看已经抽刀的侍卫,以及准备动手的刘夺。
“别动。”
刘夺只觉得一只微凉的手盖住他的眼。胡闹!打架呢,看不见怎么行?他想要挣脱,反而被抱住整个脑袋。
“别动,别打,没事了,我没事。”
麦芽儿能感觉到刘夺的身形紧绷,蓄势待发。她知道他的战斗力,绝对能和外面的几个侍卫打平手。
敌众我寡,打平手又能怎样?
就算加上外面的黑衣白衣,拼死解决掉这些侍卫,又能怎样?
就算是逃,又能逃多久?普天之下,逃得了吗?
“没事了,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麦芽儿很清楚,从她放弃对狗皇帝下死手开始,就已经没机会。
她不能看着别人刺杀皇帝,也不能看着这些伙伴被问罪处死。她错了,她不应该来。应该在凤仙县,应该在随便什么地方,有一块土地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,好好活着。
不应该混入这样的事情,抱有奇怪的奢望,让人跟着受累。
“没事了。”小姑娘抱住少年,低声安慰,“我没受伤,我没事,没事的。”
她错了,不应该狂妄,不应该心存侥幸,有天下任我行的错觉,竟觉得自己能拯救苍生。她连累了这么多人。
刘夺只觉得有温热的**,顺着额头流下,划过鬓角,流到下巴,等流到脖颈时,**已经变得冰凉。
他无措地抱着小姑娘,脑袋乱成一锅粥。
麦芽儿很少哭,就算是哭也是假哭,撒娇卖乖,只要为了达成目的,她能一哭二闹三撒娇。真哭的时候,几乎是没有的。
刘夺有些无措,他双眼被捂着,眼前一片黑暗。只能缓缓后退,拉开自己与敌人的距离,抱紧小姑娘,努力放缓声音,试图安慰。
“不许哭。”
“我才没哭!”
麦芽儿松了口气,她还以为刘夺真的疯了。不声不响把人扑倒的行为,太像疯子。
“有些事情需要配合调查,这段时间你要乖乖的,我没事的。”小姑娘说完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下定决心,捂着眼睛的手,转而捂住他的嘴。
低声在他耳边道,“狗皇帝说,他是麦二牛。”
刘夺睁大眼,茫然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外,站在华服少年身后,身穿龙袍的男人。
他想说话,却被小姑娘死死捂住嘴。
“别激动。”
她知道这让人很难接受,刘夺可能无法接受,可这就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