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陆夫子喜欢打她脑袋,拍别人脑袋的感觉挺不错的。
“公主,东西送来了。”
大富带着侍卫,将六十份纸笔放在桌案上。好奇地看着跪在轮椅前的褴褛男人,有些不解对方为什么一脸忍辱负重模样。
“陆放啊,交给你了。让他们把资料写清楚。”
陆放听她这样说,心中已经有几分思量。等看着她被那华服少年推着,去各个屋子选人,院子里多了几十个带着镣铐的黑衣白衣时,他已经被完全震惊。
他真傻,就不应该想着救她。
有些人自己可以混得风生水起,完全不需要旁人担心。想想就好气。
“六十个,先这些吧。”小姑娘数清楚人头,朝跪在地上的众人桀然一笑。
“陆夫子给你们发纸笔,把以前的事情写清楚。
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,家里是什么情况,经历过什么,最近都做了什么,都要写。写不好的,今天晚上没馒头吃。”
这六十个人,本来很紧张,暗搓搓想要反抗。
听她这样说,顿时愣住。
好奇怪,和昨天审问他们的那些人好像,又不太像。毕竟那些人不会要挟说不给馒头吃,根本就不给饭吃。
他们从被抓到现在,滴米未进。
“止戈,他们晚上吃什么?”麦芽儿问。
蹲在屋顶上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止戈只能跳下来,摸着鼻子道:“大概是馒头青菜吧。”
麦芽儿点菜道:“要有馒头肉包,绿豆汤,还要有点心,甜咸各一种,份量要足够。”
止戈看向太子,见太子点头,才抱拳道:“是。”
有饭吃了?
黑衣白衣们精神一振,手里握着陆夫子发的毛笔和纸张,连忙凑到一起,沾碗里的墨汁,开始绞尽脑汁写这些年的经历。
他们刚读书习字不久,平日抄个书都抓耳挠腮,突然让写这种东西,完全麻爪,很多字都不会写。而且他们很多都是小时候就被送走,根本不记得家乡,以前训练更是暗无天日。可以写的东西实在不多。
陆放被东拉西扯,教他们某个字怎么写,教他们怎么将心里话写成书面语言,顿时忙得不可开交。
气到头上,几巴掌拍在榆木疙瘩上,也没人敢还手。
霍元低声在麦芽儿耳边问:“他们认得字?”
麦芽儿点头:“会的不多,勉强能写点东西。”
她选的人,是三百六十个黑衣白衣里面学习不错的。也是鲜少的贪吃又勤奋的呆头鹅,指哪打哪,极为听话。
完全被训练搞得失了自我,习惯于听从命令。他们也是最干净的,手里没有人命。
甚至有几个能说出自己小时候家住何处,如何家破人亡,被人带走的。
这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人,经历写出来,递给霍炀完全没问题。这些都是受害者。
霍元看这些人写出来的字,的确笔触生涩,是初学者。
“你只要这些人?用这样的法子,可以让所有人一起写。”
她能让这些人自己写,而且没人提出异议。就连那位陆夫子,也完全没有问缘由。
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