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陵守真的很厉害?看不出来啊。”
丹砂把瓜子皮丢在他脸上,“你看那个刘夺,厉害吗?”
“说不清楚,人挺狠的。”
丹砂挑眉,又问:“你看那个喜欢穿红衣服的小白脸呢?”
“曹冬至?他文文弱弱,像个女的,还喜欢撒娇。”
丹砂翻白眼。
“论狠劲,小白脸等于俩刘夺。”
黑衣震惊地张大嘴。
丹砂又问:“你看麦芽儿呢?”
“长得挺好看,人也善良。”这黑衣不好意思道,“就是打人有点疼,那群老黑衣和白衣阁的人说她下手可狠了,干脆又利落。”
丹砂把瓜子皮全都丢到他脸上,居高临下道:“你真不会看人,怪不得看不出陵守哥是最厉害的。”
黑衣也不恼,拿掉脸上的瓜子皮,上了树,没滋没味嚼笋干。这东西要做菜才好吃,他却啃得认真。
“我也觉得自己不太聪明,在凤仙山一直吃不上饭。”现在他能吃上饭了,还能吃饱,虽然粗茶淡饭,而且有时候同僚做的饭很难吃。
“我以前做梦,就想什么时候能吃饱饭。”
丹砂不想打击他,她其实觉得一路上吃的简直是猪食。还是肉夹馍,羊肉水煎包,生滚鱼片粥好吃,这群黑衣肯定都没怎么吃过。
丹砂摸摸肚子,她不饿,就是有些馋。
“丹砂姐,我一直在想,就是现在死了,也不亏。”
这黑衣还是个少年,年纪和阿夺他们相仿,经历倒是不少。尸山血海里打滚出来的他,爱极了这样的日子。
“明天轮到你做饭,你还是想想怎么把饭做熟吧。”丹砂翻白眼,这小子之前做饭,一锅菜没熟,让几十号人上吐下泻三天,半夜睡觉时挨了一顿胖揍。
“嘿嘿,我这次会努力的。”
夜里静悄悄,四月的风将水腥味吹过来,偶尔有一声蛙鸣,也有鸟雀的叫声。
丹砂嘴里嗑着瓜子,数着星星,高兴得翘脚。高兴什么不知道,就是挺高兴的。
等到下一波守夜的过来,她把吃剩下的一颗瓜子塞进对方手里,便蹦蹦跳跳去睡觉。
“丹砂这是怎么了?学芽儿姑娘走路?”两名年纪略长的黑衣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。
第二日,麦芽儿起了个大早,骑着小红马在周围转了一圈,带回来了一堆蘑菇和草药。又把有野菜的方向,指给众人看。
吃过蘑菇汤和饼子,就有人提着篮子去摘野菜。
剩下的人加固房子的加固房子,拍饼子准备中午饭的准备中午饭,又各自忙碌起来。
麦芽儿在吃饭时,让曹冬至统计了需要的东西,。吃过饭便赶紧换了一身衣裳,拉上陆放和力气大的计西东,以及赶牛车的阿夺,去最近的镇上采买东西。
“糖!”小白夜追了牛车几步,嘴里不住喊,“糖!!!”
“没有糖!”
麦芽儿惯他这嗜糖如命的坏毛病,完全没有意识到,她自己也是个吃糖的大户。
阿夺无语望天,拍了拍肩膀上装铜板的褡裢,里面有他们的户籍,这是进城的依仗。旁的人没有户籍,进不了城,还会被官府抓起来。一千多人里,没几个有户籍可以进城的。
到了镇上,麦芽儿从东头买到西头,布匹米面买,盐糖和调味品买,种子也买,卤肉烧饼也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