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仍旧往前走,她在阿夺不赞成的目光下开口道:“死在这里,回去传消息,或者留下。”
尽管这些黑衣卫表现得悍不畏死,麦芽儿还是想问一问。
黑衣人不解:“你什么意思?就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?”
这话颇为有趣,麦芽儿收了黑衣卫和白衣阁三百多人,早就已经得罪国师。不仅是国师,她还得罪了大盛的储君。
只是不知道,国师与太子,究竟哪个地位高一些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,还怕更得罪人几分吗?小姑娘心情有些微妙。
她还真不怕,若是小太子霍元的人这样威胁,或许还会怕。可惜,黑衣卫是国师的人。
她从不怕那些招摇撞骗的魑魅魍魉!
“其实,诛杀令也针对你们的。”小姑娘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,白衣阁黑衣卫都是国师见不得光的势力。
真解决了,又如何?总不会有人说她攻击朝廷命官。
风雨里,黑衣人们仍旧退后。不知为何,看到这个小姑娘时,他们本能地畏惧。如同老鼠遇到猫,止不住地害怕。
“死,逃,活。”
小姑娘上前几步,声音凛冽,“你们自己选。”
雨疏风骤,头顶雷鸣声滚滚,训练有素的黑衣卫们,罕见地动摇了。明明坚定的内心,从小姑娘再一次抽剑,正面迎上反击一人,三招内断了对方武器时,就动摇了。
那把短剑抵住敌人心口,他们觉得剑就抵在自己心口。
碾压。
这是绝对的碾压,对方比他们强。
他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,只想膝盖一软跪下。就连跪,都要考虑跪地的姿态够不够标准,能不能让人满意。
黑衣们对视一眼,艰难开口:“我们选……”
……
“指挥使,有消息传来,最近白衣阁折损人数不少。据探子来报,此事与诛杀令六百六十六有关。”
“六百六十六?排名靠后的小子,还能有这样的本事?”
吴用趴在草窝里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眼睛直勾勾看着山下越来越声势浩大的水流。
他此刻位于河北道以南的一座山上,正观察黄河水情。
他的身旁,脑袋上带着杂草编制的帽子,同样趴在草窝里的侍卫低声道:“根据记录六百六十六应该是老赵发出去的牌子,属下让人去查名册了,最迟五日就能传来消息。”
吴用咧嘴嘿嘿一笑:“白衣阁和黑衣卫你们多关注些,彰德那边也注意点,免得某些人狗急跳墙。”
“啊?”侍卫擦掉脸上的雨水,压低声音不解道,“他们狗急跳墙做什么?”
“老子找到了太子,是大功一件,当然有些人要眼红。”
这有什么好眼红的?您刚降了三级,顶多就是再升回去。从殿前司指挥使再到殿前司指挥使,这不就是瞎折腾?
侍卫嘴角抽了抽,忽然一个激灵。
“殿下找到了?”
“这不是在你旁边趴着的嘛!”
吴用示意他看左边,侍卫扭头,果然见更茂盛的草堆里趴着四个人。其中满脸泥泞的一人,可不正是失踪已久的太子。
“……殿下金安。”这侍卫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,憋出来一句,“陛下很想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