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星台上风很大,他张扬的赤色衣袍在风中鼓动,长发飘飞间,露出整张脸的全貌,仿若神仙妃子。但凡是个人看到这张脸,都不免要心神摇曳。
“这是天命。”
国师极为笃定,然而表情却因为愤怒开始扭曲。
张书文爬上高台,恭敬行礼:“师父,童男童女昨夜又少了三人。”
“继续寻人,昨夜为师聆听天言,仙人说还需要一千人。那些死了的,都是不敬神灵被厌弃的,再找一批。”
张书文连忙告退,走到台阶处时,回头看了眼越发消瘦的国师,不由皱眉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师父开始变得焦躁易怒。果然是事务太繁忙,百姓过于愚钝,才让他的师父如此操劳么?
……
“国师那玩意儿训出来的人,还挺能干啊。”
麦芽儿面前是已经搭建好的木屋,她兴奋地左看右看。三天时间,这些人就完成了任务,速度远超出预期。
小姑娘抬头看了看天空,对陆放道:“快些搬家吧,明天要下雨了。”
陆放抬头,只见碧空白云,天气晴朗,阳光如火如荼,完全看不出要下雨的迹象。明天会下雨吗?
陆放心中嘀咕,可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对小姑娘提出异议。
搭建房屋的众人收拾好剩下的东西,全都期期艾艾看着小姑娘,等待着她发话。
“先回去休息,过几天还要干活呢。”
这场雨之后,田地就要正式开垦了。上千亩土地,从荒地到良田,将会收获许多粮食。想一想都让人期待。
食物,永远是生存的首要条件
回去的路上,经过荒地与刚开发不久的田地,小姑娘意气风发地说着自己的规划。众少年们听得一脸懵逼,土、肥、水、种、密、保、工、管,八个字延伸出来的种田要诀他们完全听不懂。
只知道,明年有粮食吃,吃他们自己种的粮食。
想一想就觉得激动。
一颗种子,从落地到生根,从发芽到抽穗,从收获到入口。小姑娘说的头头是道,让人不由多看她几眼。
她走在前面,坐在小毛驴上,叮叮当当的铜铃声中,小姑娘的话如同孱孱流水,汇入众人心田。
第一次,少年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有盼头。
黑暗的,看不到出头之日的未来,被人强势撕开,他们看到了一丝丝希望的苗头。
阿夺跟在她身后,忍不住嘴角翘起。
他的小姑娘啊,一直都是这样。让人忍不住去亲近,去信任。这大概就是二牛叔说的统帅之才吧?
当天晚上,凤仙县百姓连夜搬迁,到了凌晨时分,便有滚滚黑云,夹杂着电闪雷鸣遮蔽天空。
下雨了,雷声大雨点小,泽润万物的小雨整整下了两日都没停,雨水绵绵没完没了。
黑衣卫出身的那些少年,一个个接连倒下,毒发了。
半夏忙得焦头烂额,他医术有所长进,可来势汹汹的毒他还是难以应对。药方改了又改,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,熬药的容器从药罐到大锅,他急得整宿睡不着。
“这种毒是控制人的,随着服用解药的次数增加,毒就会越来越越深。年纪越大,中毒越深。”柳相北对麦芽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