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但凡有一点差错,他们都活不成。”
霍元若有所思,暗道那小丫头没骗自己,可又觉得他们的运气好得有些过分。那样的险境,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了,竟硬生生熬了下来,甚至还能想办法报信给清河县。
“你说的泡茶丫头,胆子可真大。”
林直见杯盏空了,再次注水,笑道:“那孩子运气的确不错,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说话间已经是中午,林直看看天色,笑道:“殿下可要品尝清河县的吃食?”
午饭是在县衙后的院子里吃,三个饭桌,总算是全都用上了。
少年们诧异看着林大人请来的人,闫行景和云开坐在另一桌也是心中奇怪,不知这人来历。
林直任由小太监试毒,等众人吃过饭,他赶了少年们去小学堂上课。
等屋内没了旁人,他才指着正在喝汤的闫行景道:“这位就是前朝小王爷。”
噗——
闫行景一口汤喷出来,咳得满面通红,茫然又戒备地看着林直。
云开还算镇定,连忙站起来,朝着林直和霍元行礼。
“大人,是有什么吩咐?”他们身份有些见不得人,云开没想到林直会这样与人说。他想知道这位吃饭还要试毒的人是什么身份,却又不敢贸然去问。
虽然他们如今行动没太多约束,可这只是范围较大的软禁,终究是俘虏。不能有越轨的行为。
“这位是?”霍元问。
林直忙道:“云开,传闻中的景朝第一谋士。”
霍元面露狂喜,起身迎上去,笑道:“云开先生,可想改换门庭?孤还缺一位先生。”
云开惊了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长相温润,看不出丝毫锋芒的少年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这世上,如此年纪,会自称孤的,除了太子,还能有谁?
“您说笑了。”云开觉得上天给自己开了个玩笑。此刻杀掉这位太子,距离他们复国能更进一步。
闫行景早就已经站起来,震惊地看着这少年。霍元和阿夺同岁,而闫行景已近及冠,他比小太子要大好几岁。
作为一个喜欢猜疑又没什么安全感的人,闫行景做梦都想不到大盛的储君会站在自己面前,表明身份。这难道是清河知县设计的陷阱,他容不下他们了,要找借口杀了他们?
闫行景不可避免地想多了,面上多了分惊惶。那些暗卫们也很懵,过了几年好日子,早就没有与人拼命的气势。有好日子过,谁想刀口舔血?谁愿意回去吃馊了的肉酱和没开花的馒头?那是人吃的东西?
霍元将这些人的神态看在眼里,心中已经明白,时间会消磨人的意志,果然如父皇所料,吃饱了的豺狼,会被驯化。
“小王爷在清河县的日子可好?比邙丘山如何?”
霍元笑容温和,闫行景只觉得这人转头就要弄死自己,从下一顿开始,一定试毒,免得对方下毒害自己!
闫行景背后出了一层冷汗,中午的饭不会有毒吧?
见他惊疑不定,霍元满意极了。
“林大人带我四处走走,这清河县还真是人杰地灵,什么人都有。”
林直吃完饭想要午睡,可储君开口,他总不能拒绝。于是叫上三五衙役,连带着霍元带的人和赵寻剑派来的,一群人浩浩****在清河县中行走。
而清河县内,有人正在悄无声息地寻找麦芽儿等人。消息不断传来,霍元一边逛,一边暗自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