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芽儿接过来,直接捏开小黑孩的嘴把药塞进去,拿起小葫芦,让他喝水把药送下去。
“晚上的药安神,我看他这两天总是惊厥。早上中午的药的一样的,主要是滋补和调养脾胃。你身上也放点,记得给他吃。”这小孩儿除了食物和麦芽儿,谁也不认,倒也有意思。
半夏掏出药瓶,“这小孩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。”
“养不活就是你学艺不精。”
麦芽儿也困了,按住乱动的小孩儿,抱住自己的小被子,躺在大被子一角,倒头就睡。
半夏气得牙痒痒。
“这丫头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坐在房梁上的阿夺摇头,掏出几个饼子塞给计西东,让他半夜饿了吃。
计西东拿到就直接啃,才不管自己饿不饿。
曹冬至蹲在角落里,对着瘟神像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陆夫子坐在石头上打蚊子,啪啪啪,声音不绝于耳。
半夏被吵得烦,掏出一盒驱蚊的药膏丢过去,又点了驱蚊的药草。陆夫子这才算消停。
柳相北在擦拭兵器。
丹砂坐在陵守身旁,木着脸看这些人闹腾。除了麦芽儿所有人都没睡,就连小黑孩都在悉悉索索啃酥糖。
“……”此情此景,怎么想怎么奇怪。
陵守手指动了动,他耳力极佳,把所有人的动静听在耳中,有一种奇特的感觉。明明是年纪不同,性格不同的一群人。面对危机,这些人看似各干各的,却迷之相处融洽,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。
这让陵守很惊奇。
真是一群奇怪的人啊。
……
城门一开,霍元便进了城,先去见知县林直。
林直并不知道来的是谁,在书房看到人,大吃一惊。
他让其他人离开,才行礼道:“太子殿下,您此刻似乎应该在京城。”
霍元坐在的圈椅里,打量书房。这里书并不多,主要是一些卷宗和折子,还有账目和算盘。
“林大人许久不见,倒是和孤生分了。”
“殿下,您还没回答臣的问题。”林直想到昨日赵寻剑让人送来的消息,顿觉天雷滚滚。难道是这位要找麦芽儿的麻烦?
“孤出来体察民情。林大人是大才,在清河县这种小地方委屈,我当然要来看看。”霍元对林直还是比较熟悉的,虽然这位在京中当官的时间不长,但他还是见过林直很多次。
霍炀挺看好这个小官,霍元是知道的。
这对皇家父子的关系不错,霍炀乐意教导儿子,霍元孺慕父亲,倒是比前朝那些皇帝和皇子相处融洽。
林直叹了口气,见太子盯着账本看,便递了过去。
“清河经常有北通来挑衅,河北道那边也是动静不少,您来这里实在是不太安全。还是早些回京的好。”
“孤不怕这些。”
这账本是最近小学堂的开支,霍元随意翻了翻,放下东西道:“这开支,似乎比官办学府要少的多。”
林直顿时笑了,从看到霍元开始,他心中的不安就已经消散。他相信,麦芽儿就算是闯祸,也不可能到让这位痛下杀手的程度。
霍元是个仁慈的储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