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芽儿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,可她聪明,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。赵寻剑想破脑袋,都想不通自家孩子究竟是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位。
而且,这位怎么会突然来了清河?
“她啊。”霍元伸出手,让他看手背上的牙印,“当然是小孩儿不乖,要好好教训。”
先搞清楚那小孩儿是什么来历,再把人带回去养。想到那个生气起来如同胀气河豚一样的小姑娘,霍元觉得有趣极了。
赵寻剑如遭雷劈,无论这位是为什么找麦芽儿,看态度怕是要她的命。
这位太子从来都是一板一眼,说是教训,那就是要人命的教训。
赵寻剑几乎不敢深想,恭请霍元去准备好的住处休息,回来后自己绕着校场烦躁地转了好几圈,努力想办法避免悲剧发生。
季佳被选进斥候营,每天饭前饭后都要高强度训练,饭后不久他和队友绕着营地跑圈,十圈跑完,遇到了十次赵寻剑,不由开始犯嘀咕。
“这老赵是不是又要想法子折腾我们?”
季佳问。
他是个滑溜的,又自认为是京城来的看不起旁人,在斥候营的人际关系很不好。队友听了,也只当没听到,并不回应。
“你们就不想知道?”季佳急了。
队友翻白眼,“有这功夫想乱七八糟的,还不如赶紧去洗衣服洗澡,人都快馊了。”
季佳看着离开的队友原地跳脚,“你们就不怕他给我们加训?”
“睡吧,明天早上还要拉练。”
季佳很不高兴,赶紧去找季齐。
“哥,那老赵今天奇奇怪怪,他是不是想要整我?”
正在写家书的季齐手一顿,吓得直接丢了笔。
“别叫我哥,你是我哥,有话你就直接说,别吓我。”如果可以,季齐完全不想和季佳扯上任何关系。可终究是一个本家的人,不好撕破脸。
季佳忙道:“老赵绕着校场打转呢,好像疯了,我觉得他肯定是要对付我。”
季齐不知道这个堂弟哪里来的自信,竟然觉得主将会计较他这个小喽啰。不过赵将军怎么和吴三一样,都有些不对劲?
季齐胡乱安慰了几句,连拉带踹打发走堂弟,找了同僚去问。
吴三正在发愁,见他问,就偷偷摸摸把今天的事情说了。
季齐听完,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“你是说有人说话你听到后,就直接闯了进去?什么时候那位的地方,如此好闯?那群侍卫就没动手?”
季齐觉得同僚脑子不太好。
“兄弟啊,你是被那位当枪使了啊。”
“啊?”吴三顿时怒了,“你怎么能这样说殿下?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算计我这种小喽啰?”
季齐面上肃然,问道:“你给我说实话,上次来军营的小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来历?赵将军那样护着,殿下想要得点消息,还要用这种手段试探。
赵将军今日这样敷衍,若是他日问罪,定要吃挂落的。在清河这些功劳,说不定都要一并清了。”
吴三冷静下来,一拍大腿道:“那就是个村里的小丫头,有什么来历?人一家子都在北山底下埋着呢。”
季齐不解:“那殿下找她干什么?那小姑娘可不像个会闯祸的啊,上次教训季佳说的那话,多暖人心。”
霍元洗漱好,换了寝衣坐在窗边发呆,小太监默默进来,轻声轻语把自己偷听到的消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