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,你没说话的权利。”半夏抓了一片甘草,塞进她嘴里。“老老实实晒太阳,等吃饭吧你。”
丹砂提着一桶水路过,被半夏叫住:“你和陆夫子说,让他准备做午饭,吃完就回去。”
“一直让陆先生做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?”丹砂觉得让陆夫子那样的人烧灶做饭,简直是亵渎。
半夏问:“你会做饭?”
丹砂: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这不就得了,反正我是没空做饭的。”
半夏特别光棍地把事情推出去,临了还补了句,“我做饭也不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
陆夫子做饭同样不好吃的。
丹砂有种偶像破灭的感觉,她的偶像做饭不好吃,那还算是偶像吗?
阿夺让半夏看好麦芽儿,便提着编好的小竹篓出去,中午到了饭点,他是和计西东、曹冬至一起回来的。
草药又采了一些,竹篓里也装了不少果子。
午饭后,麦芽儿和小黑孩被打包好丢上平板车,和几竹篓果子放在一起。
和小黑孩一起啃果子的麦芽儿,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糊弄了。
陆夫子赶车,其他人骑马。半夏不怎么会骑马,也坐在板车上搓药丸。他连夜做了一批药丸,正在非常努力地搓得圆润。
竹筐里铺上干荷叶,搓好一颗就放上去,让太阳晒干。一颗一颗,全都努力做成最圆润的模样。
麦芽儿看了一会儿有些困,干脆把果子篓重新排列,空出位置躺在车板上睡觉。小黑孩吃饱喝足,把果子丢到一旁,也有样学样躺下。
陆夫子回头看到,停下车,从怀里掏出剪刀,抓过小黑孩的手剪指甲。
丹砂骑着小红马走在后面,看到这一幕,顿时星星眼。
陆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。
剪完指甲,陆夫子反复确定不会一爪子下去有血痕,这才收起剪刀。摸了摸胳膊上的血道子,他心有余悸。现在剪短了,这小屁孩应该就不能挠他了吧。
“这孩子长得还挺白,不如叫小白吧。”
搓药丸的半夏动作一顿,莫名其妙地看着被洗干净后肤色偏黑的小孩儿。
“要给你开清肝明目的药吗?”治一治肝火旺盛和眼瞎的毛病。
“我好着呢,以后就叫小白了。”
半夏觉得陆夫子虽然学问还可以,但在起名方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。
他问:“我记得刘夺名字也是你起的。”
“那是,夫子我看人很准的。”
半夏不想说话,只想整整齐齐搓药丸。
太阳太晒,麦芽儿睡了一会儿就爬起来,扯了个小被子盖在脑袋上遮阳,用几个竹篓支撑,钻在阴影里继续睡。
小黑孩也钻了进去。
等回到清河县,阿夺掀开薄被,就见小黑孩抱着麦芽儿小腿呼呼大睡,小姑娘自己则是扭成了个麻花。
“……”
陵守的病房里,添了个小病友。
他浑身四肢骨头还没长好,只能躺在**生无可恋地看着瘦成骨头的小黑孩。
“真像啊,兄台莫不是这孩子的爹?”曹冬至调笑。
一大一小全都瘦成了骨头,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