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话音未落,已经跳上小红马,直接冲了出去。帐篷还是要去军营寻的。
“不知道尊师重教的小丫头,竟然直呼我的名字。”陆放颠了颠褡裢,有些吃惊。“这小丫头,怎么有这么多铜板?”
于是,陆夫子毫无心理负担地,把褡裢里的两贯钱全都换成了吃食。
丹砂吃惊地看着他,完全想不到自己眼中不出世的一方大佬,会做出用小孩儿钱的这种事情。
计西东还在啃烧饼,渴了就从麦芽儿的小背篓里找鲜竹沥喝。丹砂看这人轻车熟路拿小姑娘的东西,欲言又止,默默将一叠包好的衣服拿起来,抱在怀里。
曹冬至也拿了鲜竹沥,喝了一口便皱眉。
“不好喝了,今天有点晚,明天早上再弄点。呆子,我去拿东西,等我一会儿~”曹冬至拍拍计西东的肩膀,左右环顾一圈,发现陆夫子已经看不到人影,便把马车拉到校场门口,又买了几个包子塞给计西东,这才离开。
丹砂坐在车板上,踟躇了片刻,便开口和计西东搭话。
“我听他们说你叫计西东?”
计西东仍旧啃烧饼,对她的话充耳不闻。
“你怎么吃这么多?不怕撑死吗?”丹砂试图刺激人。
计西东啃了口包子,幸福地眯上眼,拿起小葫芦摇了摇,发现没了鲜竹沥,便扯下腰间水囊喝了口。
“听陆夫子的话,我们要上山很久,你现在把水喝完,在山上就没得喝了。”丹砂试图和对方交流。
计西东咕嘟咕嘟喝了小半个羊皮囊的水,打了个嗝,继续低头啃包子。
卖小馄饨的摊贩忙碌间抬头,看到他,笑呵呵道:“西东啊,吃馄饨吗?别啃饼了。你们这车是要出门?水囊的水够不够,我给你添点,我婆娘煮的凉茶,还是上次你们在山上采药时带回来的呢。”
馄饨摊主说了一长串话,见计西东没反应,也不恼,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摊主道:“碗呢,吃饭。”
计西东手脚麻溜地从身后背着的包袱皮里掏出一摞木碗,从大到小一字排开。
“我给你盛一大碗,烧饼别吃了。早上就要吃点热乎的。”摊主絮絮叨叨半晌,选了最大的碗,满满盛了馄饨,双手捧着递给计西东。又顺手从计西东面前的小包里掏出足够的铜板收好。
吃饭不能不收钱,这是馄饨摊的规矩,也是清河县的规矩,这年头谁也不容易。
旋即,摊主转头看向丹砂,笑问:“这位姑娘,要不要来一碗?”
丹砂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。”
以她的经验,这种上赶着让你买东西,要么是不好吃卖不出,要么是下了毒。
她刚要提醒计西东,就见这人掏出一个大金勺子,开始一勺一勺往嘴里塞馄饨。
馄饨用的是鸡汤,上面洒了小葱,滴了几滴香油,闻起来味道格外的香,让人口齿生津。
摊主把水囊满上的一会儿功夫,计西东已经吃了小半碗。
摊主顿时乐了。
“下次还来吃。”这一碗,顶得过他卖旁人十碗了。
丹砂到嘴边的提醒直接咽了下去,这是什么人间大傻子,吃饭用金勺,和木碗完全不配好不好!
这是什么暴殄天物的傻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