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麦芽儿这一手字很丢人,他陆放的学生怎么可以连字都写不好呢?
“不要假装没听到,记住了吗?”见小姑娘木着脸不说话,陆放终于忍无可忍,拿出戒尺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,怒道:“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狂妄,明日的作业自己写。”
陆夫子火气上头,当即拆穿她让人代笔的真相。
麦芽儿鼓了鼓腮帮子,气呼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拖着下巴,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夫子看。
陆夫子假装没看到她的小情绪,接着上午的课程往下讲。
其实他还是蛮头疼的,麦芽儿和阿夺两个人从启蒙开始就展露了惊人的天赋。他们两个都是聪明的孩子,比当时黑水村小学堂其他孩子聪明太多。
如今阿夺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,麦芽儿仍旧是我行我素的模样,这样下去不好。她聪明,有天赋,那又如何?刚过易折,这样的性格注定要受些磨砺。
下课后陆夫子单独留下麦芽儿,再次拿起戒尺往她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麦芽儿揉着眉心被打红的印记,不满道:“我今天做笔记了。”
“你做了又怎么样?今天的作业也自己写,不许找人代笔。”
“哼!”
“哼也没用,滚吧。”
陆放挥手让她赶紧走,这小姑娘他实在看一次头疼一次。以前麦二牛还活着的时候,这小娃娃还知道收敛,如今真的是如同脱缰野狗越来越嚣张了。
在小小清河县,她认识的都是城中的掌权人,有人护着,倒是不会引起太大波折。
若是以后她去了其他地方,以这样的性格会得罪不少人,到时候天王老子恐怕都护不住她。陆夫子非常头疼,他觉得周围这群人宠着宠着,终于还是把麦芽儿给宠坏了。
这孩子刚愎自用,过于自信。又不知天高地厚,肆意妄为。旁人不管,以后他是要好好管教的。
麦芽儿完全不知道,以后迎接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噩梦。她刚出小学堂就被人叫住了。
“芽儿小姐,我家夫人请您过去。”粉衣婢女聘聘婷婷行礼。
麦芽儿用了几秒,才想起来这是方家的人。
她跟着对方一路走到方家,进了门到方觅弓住的院落,刚到门口,刘安月就迎了出来。
刘安月这些年的气色一直不太好,半夏说她是郁结于心,恐怕活不了多少年。麦芽儿不太明白刘安月天天不愁吃喝,为什么会不高兴。
“总算是来了,女孩儿家天天去小学堂上课,做什么?我给你请个女夫子好不好?”
刘安月已经很久没见过麦芽儿,这小姑娘经常逃课满城乱窜,想要找到她还真是有点难。看着小姑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,刘安月心都要化了。
“我去和林大人说,以后你不去小学堂了,来我这里,我让人教你。”
麦芽儿顿时头皮发麻,变了脸色。
“小学堂就很好,我很喜欢的!”
她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刘安月哭哭啼啼非要教她一些贵女的礼仪。
食不言,寝不语,小碎步走路,笑不露齿,不可高声语………那规矩零零散散有上百条,绳索一样约束着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刘安月双眼通红:“芽儿你就不能乖乖的吗?”非要她哭吗?
这简直是威胁。
“我想起来家里还在做饭,先回去了。”大意了,差点忘记刘安月找她从来都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