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相北蹲在树上数星星,从怀里摸出卤肉,美滋滋咬一口。他的待遇,可比这群小鬼好多了。忽然,他目光一凝,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。
有好吃的!
两个婆子进了校场,还没来得及喊人,就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吓得连忙后退。
“别跑,打翻了怎么办。”一只手按住她们肩头的棍子,用力吸了一口气。
赞叹道:“都是好吃的。”
两个婆子这才看清他身上衣服,认出身份。
“官差老爷怎么从上面下来的,吓死个人了。这是林知县他娘让送来给小娃娃们吃的。”
“给我吧。”
柳相北成功用身上的这身衣服,骗来了一大筐饭菜,挑出一盘子自己爱吃的,这才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开饭!”
众少年猪突猛进,不顾一切冲过来。柳相北用筷子串了几个馒头,端着一盘菜,单手上树,坐在树杈上大快朵颐。
这是一盘溜肥肠,是他最爱的菜。油水多,吃起来还香。旁人不爱吃,嫌不干净,他却是爱吃的。
众少年吃饱喝足,再次开始训练,一直到凌晨天亮才回去睡觉。阿夺说好的夜宵和晚饭,根本没有给他们送。
曹冬至回到家,一脚踹开阿夺的房门,见他正在酣睡,顿时不平衡了。
“兄弟们!夺爷昨天偷吃躲懒,还不给我们带饭!揍他!”
阿夺惊醒,还没起床就被人用被子包住,暴揍一顿。
计西东去厨房拿了十几个包子,拳头大的包子,他能三口一个。啃着包子,蹲在门槛上,面无表情看舍友阿夺挨揍。
他不动手,也不阻止,嗯……吃饭最重要。
阿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暴揍,隔着被子没打出外伤,也没伤筋动骨,可疼还是真疼的。
半夏看着被人抬过来,瘫软成泥的伤员,找出一瓶药油把人打发了。
“逞勇斗狠,没一点定性。”
阿夺:“……”他是挨打的好不好!阿夺很委屈,一个人打那一群,他还真打不过。
计西东捏着药瓶,闻闻药味扑鼻的药油,看看瘫在病**如同死狗的阿夺,歪头想了想,往掌心倒了些药,学着半夏平时的样子,在掌心搓热,掀开衣服,手按在皮肤上,用力揉搓。
“啊!!!”
计西东什么力气,阿夺那瞬间似乎看到他站在奈何桥上的爷奶。
“停停停!!!”他都快断气了。
计西东停下动作,茫然地看着阿夺肩膀上的鲜红痕迹,他只用了一分力。怎么这样了?
半夏看不下去,拿过药油,递给计西东一个铃铛。
“出去看着,有人来就摇铃。”根据半夏多年来的观察,计西东说话慢,可他动作一点都不慢。
“你们这群人年纪轻轻就喜欢打架,以后老了有你们受的。”半夏唠叨着给阿夺涂药。
这次仍旧是让人疼得龇牙咧嘴,好歹是看不到奈何桥了。阿夺捏着装了决明子的枕头,暗搓搓想着怎么把曹冬至揍一顿。
那小孩儿,真是太欠揍了。
“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