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教,在植物上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,她一眼就可以看出生病的植物问题所在,能知道怎样让它们茁壮成长。可这种玄之又玄,不足为外人道的感觉是没有办法教给别人的。
“陆夫子教得还是不错的,为什么不想上他的课呢嗯?”文书拿出记录给她看,“从小学堂开课起,陆夫子是唯一一个长时间授课的先生。大家都喜欢他的课。”
“或许他不如知县大人,只是个秀才出身。可他说理浅显易懂,能让人听明白。清河县如今正需要这样的先生的。”
麦芽儿盯着抒发感情的文书,咬唇问:“所以你上次是糊弄我的对不对?说什么时间来不及,第二天放假不能开课。其实就是逗我玩的。”
文书嘿嘿一笑,“对啊,就是逗你玩的。你这么大的小孩,最好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太可恶了。
麦芽儿气呼呼往外走,只觉得这两天没有任何高兴事。她爹不托梦,小学堂的文书也欺负她是个小孩儿,逗她玩。
走着走着,她撞上了一个人墙,正要躲开,脑袋一沉被人用手按住。
“你不高兴?”
萧玉的声音让她瞬间炸毛,身形一矮,连退几步,和这人拉开距离。嫌弃地从怀里掏出小帕子,用力蹭头发。脑袋上的小蜻蜓乱摇乱晃。
“我不想和你说话。”丢下这句话,她脚步一转,用极快的速度跑了。
看到萧玉,她会忍不住动手的。
萧玉的手僵在原地,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,他看着自己的手,有些遗憾没多揉揉她的脑袋。
其他人好像都喜欢玩她的头发,萧玉见过那位知县揉麦芽儿的脑袋,见过闫行景扯她头发,见过那个叫刘夺的给她绑头发……
在旁人面前,她巧笑嫣然表情生动,哪怕生气也是气鼓鼓像个颊囊里塞满坚果的小松鼠。面对他时,小丫头总是面若染霜。
“我很惹人讨厌?”萧玉有些怀疑人生。
晚上阿夺去林家蹭饭,见麦芽儿气鼓鼓的模样,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帮子,好笑道:“陆放又罚你抄书了?我帮你写。”
“好!”麦芽儿连忙去拿了自己的作业塞给他,“今天的你帮我写,其他的我都补完了。”
今日的作业并不多,阿夺收起那薄薄的一页纸,见她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,不太确定道:“萧玉找你麻烦了?”
整个清河县,能让麦芽儿不高兴的,也就只有那个人了。其他事情,小姑娘从来都是不太放在心上的。
“我喊几个人,套他麻袋。”阿夺当即出主意,“打完丢进护城河。”
说话时,他用手拨弄小姑娘头上的小蜻蜓,这蜻蜓做的逼真,微微一碰,就有要展翅飞起的样子,还挺有意思的。
麦芽儿忍无可忍,取下蜻蜓小花簪,愤愤道:“不要,他是人质不能动。喜欢这个你自己拿去玩。”
阿夺捏着小蜻蜓,又用另一只手戳她脑袋上荷花模样的绒花。
麦芽儿干脆把头上所有东西都扯了下来。
“拿着玩吧。”她有好多呢。
阿夺看着桌上的一对荷花绒花模样的对钗,两只蜻蜓模样虫草花簪,和几朵小蓝花的装饰,顿时哭笑不得。
他哪里是喜欢这些东西,不过是喜欢她脑袋上的罢了。
这小姑娘,什么时候能明白呢?
“你啊……罢了,这样也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