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呢?去邙丘山敲去。小孩儿都被你们吓哭了。”
麦芽儿捂着脑袋,被结结实实训了一顿。
赵寻剑也没想到会吵到百姓,连忙牵了马,来不及回军营,干脆在城门口买了吃食,便带着人和鼓去山里了。
麦芽儿骑着自己的小红马,捂着脸从一群父老乡亲旁边策马疾驰路过。城外有专门的马行道,供斥候快马传信和调兵用,百姓都不会爱走中间跑马这条道路,最喜欢站在旁边看热闹。
“麦芽儿慢点跑!油酥烧饼,伸手。”
一张热乎乎刚出锅的烧饼劈脸砸过来,麦芽儿只能接住,被烫得左手颠右手。
“跑快点,邙丘山离这里老远了。”
一会儿让自己慢点,又让自己快点,到底是快还是慢呢?真是让人搞不懂。
麦芽儿啃着烧饼,骑马从金黄的麦田路过,努力追上已经跑了二里地的赵寻剑他们。
初夏炎炎,麦穗摇摆,就连风都是炙热的。骏马奔驰而过,**起一阵扬尘。来往城中赶集买东西的百姓,踮着脚看他们跑。
有人笑道:“现在咱们的马能吃饱,可以和北通人的马一样快了。”
五月初七,黄道吉日,宜祈福,祭祀。
国师站在高台上,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,陷入深深思考。数月前他算到有暴雨,甚至梦到黄河决堤。
可这几个月一直都没有暴雨的迹象,就连小雨都没下几场。难道是他算错了?不,一定是祭品不够诚恳,上苍发怒了。
“徒儿,那些童男童女还有多少?”
一直静立在旁的张书文连忙道:“师父,童男一百零二,童女九十九。”
“再找一个童女,最好是二月二生的。”
张书文连忙应下,又担忧道:“师父快歇息吧,您已经两日没睡了。大盛自有天命,您不是说必然二世而亡,国祚不过一甲子。何必为这些事情忧心呢?”
老道张书文今年已经六十七,却尊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国师为师父。他以为师父是忧心百姓,这才殚精竭力,多日不眠不休。
“师父何苦养着那些孩子,太耗费银钱了。他们总是容易生病,每日即便有汤药供养,一日也要死好几个,这些童男童女一看就是没福气的。”
七年前国师暗中收罗童男九百九十九,童女九百九十九,七年后的今天人已经所剩无几。张书文恨铁不成钢,觉得那些早夭的童男童女被好生供养,竟然还会夭折,实在是没有福气。
“下去吧,此事不要再提,人要尽快找齐。”
国师看着空洞无云的天空,没来由觉得心悸。七年前,他夏至日登高台祈雨前算了国运,料定大盛国力衰亡,这才用心祈雨。
可那场雨之后,他至今都算不出大盛的国运。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,在影响着这个国家的运势。
“难道是有高人?”
这位面容俊美,长相雌雄莫辩的国师说完,自己先排除了这个可能。
“不可能有人能凭一己之力,挽国运于颓势!”他说得笃定,仿佛是要说服自己。
“除非!除非……天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