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出剑速度和身体素质,稍稍平复呼吸,再一次握紧木棍。
柳相北坐在屋檐上看星星,见她耍得威风凛凛,也来了兴趣。
“比划比划?”
说话间他已经抽出匕首,一跃而下,如同大鸟般落在麦芽儿面前。
这可真是欺负人了,匕首对上木棍,按常理论赢的自然是柳相北。
可三招过后,柳相北这个曾经伤过萧猎虎的刺客,就被木棍抵住咽喉。点到为止,两人各自收了手中武器。
“你上辈子和我一样是个杀手?”
若非如此,她的动作怎么这样干脆利落?柳相北是看着麦芽儿长大的,很清楚她在武学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。
“真是天生的刺客。”他赞叹道。
麦芽儿摇头,“我不要做刺客杀手,我要努力种地,养活全家。”她家没了,清河县就是她的家。
尽管向往父亲口中天南海北的一切,她还是想要暂时留在清河县,这里是她的家,她会离开,也会再回来。
无论是离开还是回来,都是以后的事情了,她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。
她表情认真,这样的话柳相北已经听过很多次,他冲麦芽儿眨眼:“要不要偷偷跟上姓萧的?”
这位资深杀手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麦芽儿摇头。
柳相北再次怂恿道:“去他们王廷,把皇族杀干净,斩草除根。”
“做不到斩草除根,他们死了还会其他人。这群人就是觊觎我家。”麦芽儿鼓着腮帮子生气道,“他们一定是嫉妒我们家有吃有喝不挨饿!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
什么天命皇权,什么朝代更迭,柳相北统统不在意。他眼里只有那口吃的,小时候父亲因为一口吃的,暴死野外,长大后兄长和他因为一口吃的替人卖命。
柳相北目光短浅,只有一餐一饭。
“他们一定是嫉妒!”
“你又学我说话。”麦芽儿拿过他手里的匕首,看到上面生锈,便去厨房拿了猪油和磨刀石。
柳相北跟着她蹲在屋檐下,看少女认真将锈迹磨掉,磨锋利刀刃,又用猪板油抹刀防锈,最后找了红布条把手柄上防滑的破布换下。
她一丝不苟分外熟练,锋利匕首在手中如同玩具,这种事情好似做过千万次。
柳相北很喜欢看她保养兵器,麦芽儿拿起一切兵刃时都很认真,认真得好似在看自己最热爱的东西。
“他们今晚出城,真不动手?”柳相北还是忍不住确认。自从下了山,闫行景已经不给暗卫们布置任务,他们都在城中打零工谋生。作为前朝余孽,被软禁不能出清河县。
而他和另外两个同僚是例外,他们不是和主子一起下山的,是用难民身份来的。如今柳相北也不是黑户,甚至还分到了一间自己的小房子。
他凭借一身武艺,谋了个在衙门的差事,是一个衙役。休息时就去围观一群小孩儿在校场习武,偶尔出言指点一番。他从一个暗卫,变成了一个有身份有户籍,在清河县安家落户的寻常百姓。
柳相北觉得,这一切变化都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带来的。
“我爹说了,动手应该堂堂正正。”
麦芽儿再一次提起她爹,鬼知道她爹到底说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