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拾
人流如海,众人的影子交错,简短的思量过后,他还是决定离去,关于花犯是选择不再打扰,顾长渊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她,却在她即将回眸刹那,顷刻收回,然后,落荒而逃。
花犯看着那个跑远的身影,皱起了眉头,须臾,结了银钱,去茶馆找他们。
待到茶馆之时,里面的位置上早已没了二人,只有小二站在那里,见她来了,笑眯眯地说到:“你就是花犯姑娘吧,方才这位陈公子让小的转告你,他先行回拜月宫了。”
“嗯,多谢……”花犯清秀的脸上**漾着不快,细长的狐狸眸望向门外,轻叹气,抬脚踏出茶馆。
远离夜市的喧嚣嘈杂,万分寂静的城外南郊,通往拜月宫的必经之路上,是一条不宽的土路,路面一片漆黑,今夜又无月,好在她临走之前买了一盏灯,虽然灯光微弱,但是能照亮脚下便可。
土路两侧不断有风声扫过树木的响动,她慢慢加快脚步,心中的惧意开始攀升,身后几米开外,也有一男子跟从,他手中提着一盏小灯,光色比花犯的还要弱。
“各路神仙保佑……”花犯自言自语着,她害怕的不敢回头,都怪陈宴之,若早知道会撇下自己,那么方才就不跟他一块来城中,眼下这荒郊野外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一男一女,就这样走了半条路,在即将拐弯的时候,花犯眸光微转,忽然看到身后有一处极淡的烛光,她不由得恐慌极了,立马抬手捂住嘴。
恍惚间,男子好像也看到花犯发现自己,于是他便大方走出来,以免吓坏她。
随着陌生男子一步一步上前,花犯双脚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,她双手合掌,嘴里不停地说:“别过来,别过来……求求了”
“呵!”男人沉笑着,声音她有点熟悉。
于是,她尝试睁开一只眼,借着他手中的微弱灯光终于看清眼前的人。
“副宫主?”没错,现在站在她面前的,就是副宫主陆挽宸。
花犯发出疑问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陆挽宸摊开手心,对她说:“你去逛夜市,我也是去逛夜市。”
花犯避开他的手,自己站起来,把裙子上的灰尘拍掉,说话的语气多有责怪:“那您大可直接出来,怎的这般吓人呢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陆挽宸笑起来很好看,与白日里的冰山脸大不相同。
“嗯,那您先走!”花犯客气的伸手让他先走。
陆挽宸瞬间敛起笑意,大步往前走去。
然而花犯又冲着那条路上张望未几,她心里总觉得那个人并不是陆挽宸。
近处的一颗树下,顾长渊握着熄灭的灯,站在那里。
黎月阁。
她直接回到房间中,从青水口中也知道陈宴之是醉倒被人送回来的,花犯不清楚他与万墨衣之间有什么过往,但是对陈宴之的感觉淡了许多,可能真是一见钟情是来源于见色起意吧,她这样劝着自己,随之问青水:“宫主呢?”
青水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碳,说:“宫主还未回来,奴听说宫中今天有任务要做,所以会很晚。”
“嗯……”花犯似明非明的颔首。
良久,盘坐在软垫之上的她,被困意席卷,旋即,跑回榻上,沉沉睡去。
青水吹熄了灯,关好门出去。
拜月宫地宫中。
陆挽宸把在夜市看到花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沉衡,他听完只是笑,说她还小,总是想着玩也很正常。
这几日地宫里未曾带进新的孩童,他食用了几个孩童的心脏,并不如神女的力量大。这些孩子,只能短暂掩盖他身上的妖气。
沉衡听闻,近日城中来了个捉妖师,名为司涂。
“司涂大人我还是略有耳闻,”陆挽宸行走江湖多年,虽长年居住南山,但司城的捉妖师司涂他还是知道的。
司城乃是修仙圣地,长居于此的一般都是像司涂这样的人,他们奉承捉妖,替百姓除害。
“司涂……真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!”沉衡笑开,脸上全是阴郁。
“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准备?”陆挽宸担心弑骨卷的事情揭露。
“不必,我早已想好对策了。”沉衡从一副没有孩童的冰棺之中,拿出一个白玉瓶子,他向陆挽宸摇晃了几下,阴暗的脸上全是兴奋:“这是从我血液中提炼的妖血,只要司涂找来这里,我就会把这个送给一个替死鬼。让司涂把他收了!”
陆挽宸听罢,直呼妙哉,如此一来,就不怕事情败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