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刚刚平复的灵力再次被调动起来,如涓涓细流般在经脉中飞速运转,蓄势待发。
“何方宵小,在此装神弄鬼?藏头露尾,非君子所为,速速给本姑娘滚出来!”她的声音清越如冰珠落玉盘,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,其中蕴含的威严与怒意,足以让寻常妖邪闻风丧胆。
然而,回应她的,依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但若雪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道目光,一道充满了侵略性、占有欲和淫邪玩味的目光,正从不远处的黑暗中投射出来,像一条滑腻的毒蛇,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缓缓游走。
从她清冷的脸庞,到她挺拔的奶子,再到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,每一寸肌肤,每一分曲线,都被那道目光贪婪地、细致地“品尝”着,让她产生一种被剥光了衣服,赤裸示人的屈辱感和恶心感。
就在她怒意勃发,准备主动出击的瞬间,她正前方十丈开外的一棵百年古松的树影下,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,缓缓拉长、变形,最终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形。
来人一袭黑袍,袍服的质料非丝非麻,在月光下竟不起丝毫反光,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进去。
袍服之上,用暗紫色的丝线绣满了无数形态各异、扭曲蠕动的虫豸图案,那些虫子栩栩如生,眼珠似乎还在微微转动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邪恶。
他身形颀长,负手而立,一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的弧度却带着一丝天生的凉薄与残忍。
唯一破坏了这份俊美的,是他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深紫色的眼眸,宛如最纯净的紫水晶,却又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渊,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,只有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恶意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微笑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若雪,那道让她浑身发毛的目光,正是源自于他。
“呵呵……天剑门的大师姐,冰肌玉骨,灵韵天成。果然如传闻中一般,是最高洁的雪莲花。”淫魔开口了,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,能轻易拨动人的心弦。
但他说出的话,却让若雪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只可惜,再美的花,也终将被人采摘。而你这朵雪莲,用来做我孕育魔种的温床,当真是……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无耻魔头!竟敢口出狂言,擅闯我天剑门清修之地!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!”若雪被他污秽的言语彻底激怒,一声娇叱,再不压抑自己的杀意。
她手腕猛地一翻,金丹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霜华剑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霜华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,剑身光芒大放,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剑刃上逸散开来,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冰霜领域。
下一刻,她身形一动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流光,以奔雷之势,直刺淫魔的心口。
这一剑,是“天心剑诀”中的杀招“冰心一点”,快、准、狠,且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至寒剑意。
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重伤、甚至秒杀金丹之下任何修士的雷霆一击,淫魔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。
他那戏谑的笑容反而更盛了,眼神中充满了成年人看待孩童胡闹般的轻蔑与不屑。
直到那带着刺骨寒意的剑尖即将触碰到他胸前衣袍的刹那,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动作随意得像是要拂去肩头的落叶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,也没有调动任何可见的灵力,只是简简单单地,伸出了食指和中指。
“叮!!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交击声,在这死寂的结界中骤然响起,刺耳无比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若雪拼尽全力的一剑,那锋锐无匹、足以开山裂石的霜华剑尖,就这么被淫魔那两根看起来并不比寻常人粗壮多少的手指,轻描淡写地夹住了。
剑尖距离他的指尖皮肤,仅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,无数细微的电弧状剑气在接触点疯狂跳跃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一股若雪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,从那两根手指上传来,顺着剑身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。
那股力量霸道而蛮横,摧枯拉朽般地冲垮了她灌注在剑上的所有灵力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霜华剑的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若雪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凤眼,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虎口已经完全麻木,手臂的骨骼都在这股巨力的反震下发出哀鸣。
她拼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剑,但霜华剑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镇压住,纹丝不动。
“金丹初期的修为,倒也算不错了。可惜啊,在本座面前,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,可笑,可怜。”淫魔的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评判与嘲弄。
他夹住剑刃的手指,看似随意地微微一错。
“——咔嚓!!!”
一声比刚才更加清脆响亮的断裂声,如同惊雷在若雪的脑海中炸响。
伴随着这声脆响,陪伴了她十余年、与她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霜华剑,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,被淫魔用两根手指,硬生生地……折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