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温予笙写信,写小事,写她按时吃饭,按时吃药,写她承认自己算计,承认自己慌。
这种笨拙的真诚让苏漾很难继续当一个冷漠的人。
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很轻。
她吓了一跳,赶紧把信纸收拢,按灭屏幕。
宿舍里没有动静。
室友们都在睡。
苏漾松了口气,把手机拿起来看。
不是消息。
是闹钟提醒她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起床训练。
她看着那行提醒,突然觉得很讽刺。
她把自己塞进训练里,想靠忙碌逃掉。
可心里的东西逃不掉。
它会在夜里抓住她。
苏漾把闹钟滑掉,重新展开信纸。
她读到最后那段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送你东西,不会再堵你路,不逼你说话。”
“我只做一件事。”
“我想把我自己变成你愿意靠近的人。”
苏漾的眼泪再次掉下来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信纸上还是湿了一点。
纸边缘的墨迹微微晕开,像温予笙写这封信时也停过笔,手指压得很重。
苏漾把信纸翻到背面,发现右下角有一处很浅的印子。
像被水滴过。
昨晚她没注意到。
她盯着那处印子,心口又发紧。
这信纸上的水渍,不一定是她的。
她想到这里,鼻子突然一酸。
她把信纸折回去,放进信封,紧紧捏在手心里。
她想起那份备忘录。
想起那些计划。
想起自己看到时那种冰冷的感觉。
她不想再体验一次。
她不想再被人算计。
所以她不能回头。
她必须硬起心肠。
可温予笙这封信又让她很清楚。
温予笙现在不会算她了。
至少她在努力不算。
苏漾在床上坐了很久,眼睛一直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