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缓缓流逝,那枚冰凉的勋章逐渐有了温度,像一股暖流流进我的心里。
“好。”
当我说出这个字时,胡仔的手不停地颤抖着,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两张照片,不等我伸手去接照片,他的手无力的垂落,眼睛失去了生气睁着。
我抿着唇,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合上了他的双眼。
良久之后,我拿起他手里攥着的照片,一张是他的全家福,照片已经被摸到模糊,反过来上面还写着字。
‘不忘初心,砥砺前行。’
八个字像巨石一样压在我的心底,眼眶逐渐泛红,照片上的人已经全都死了,胡仔独身一人身陷险境,这张照片是他唯一的安慰。
缅北的奢靡生活没有遮住他的双眼,毒枭的利益也没有让他忘了初心,没有让他忘了身为一个差人该做的事情。
而另外一张照片上则是我,我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时的样子,我不知道胡仔是什么时候拍的。
我从胡仔的身上翻找出了一本记事本,上面详细的记载了他作为卧底每天经历的事情。
越是翻到后面,我的眼眶就越红。
他写的我很多,多到让我无地自容。
胡仔这次的行动就是配合外面的差人抓住贩毒团伙蒋先生,他在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死,他知道我会答应他送他离开,而这次行动是他离开最好的机会,也是他给外面报信最好的机会。
胡仔利用了我对他的兄弟情,也用自己的命帮我逃过了一关。
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,我把胡仔带了回去,连带着他的记事本和那枚勋章。
回去时,大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了。
江牧野看见我带着胡仔的尸体回来时并不意外,像是早就知道胡仔是卧底一样。
“你杀的?”江牧野问我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,“是。”
江牧野脸上带着笑意,“我不信。”
我当着江牧野的面把胡仔的尸体扔在了地上,快步走向桌子,抽起上面的水果刀一刀扎进了胡仔的胸口,划开他的胸从里面挖出一颗心脏。
“野哥还需要我怎么证明?”
江牧野拍了拍手,保镖从里面把徐晓晴拉了出来,徐晓晴被打的鼻青脸肿,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烂了。
“泰哥……”
徐晓晴看见我时,忍不住心底的委屈,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。
江牧野却对着我说道:“如果你能杀了她,我就相信人是你杀的。”
我拿着水果刀朝着徐晓晴走过去,强迫自己的手不要颤抖,徐晓晴眼底的惊慌害怕让我下不去手。
“这个人也是差人的卧底,你能杀的了一个,就能杀的了第二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