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寂静无声,薛隋指尖敲打在桌面上的声音犹如敲在我的心头。
“沈泰,我信任你才把八层交给你,你现在拿这种业绩给我看?”
我低下头,“对不起薛少,我辜负了你的信任,但我保证,之后会把亏欠的钱全部都补回来的。”
“按照园区里的规矩,你等会跟着杨秘书走吧。”
言下之意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,我叹了口气,跟在杨秘书的身后下了楼。
我没有按时完成任务自然是要受到惩罚,这是我答应巧莹后早就想到的后果,只不过我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。
杨秘书带我去了楼后面的一栋平房,门口的人拉开铁门,扑鼻的恶臭钻入鼻尖,我刚想说话,背后被人猛地一推,我一个踉跄跌了进去。
‘噗通’一声,我掉进了水池里,那股恶臭越发浓重,熏得我都睁不开眼睛,水池里的水漫过我的胸口,气味呛鼻又作呕。
房子里一片漆黑,到了晚上,借助着小窗户上透出的月光,我勉强看清楚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是黑水牢。
黑水牢的地上有一条水道,从外面引到里面,全是园区里人的排泄物,我还看见水面上漂浮着女人用过的姨妈巾,成条的大便在水面上晃晃悠悠。
我强忍着要吐出来的酸水,挪动着脚步避开这些东西,也不知道我要在这里关多长时间。
不能睡觉也没有水喝,我强撑到早上,有人掀开了头顶上的铁窗,我抬头看去,刺眼的阳光让我看不清是谁来了。
“哟,这不是沈泰吗?怎么两天不见就沦落到黑水牢来了?”
程东南居高临下站在上面笑个不停。
我黑着一张脸,现在连说话都懒得说,只要一开口,那臭气就往嘴里钻。
“你们几个给我过来。”
程东南招呼了几个人站在上面,“你们泰哥昨天一天都没喝水了,都愣着干什么?赶紧把水送到脸上去。”
“得嘞,南哥,送水这事我擅长,我先来!”
一个狗腿子拉开裤链对着我的脸就呲,稀里哗啦的尿冲着我从头往下淋,紧接着旁边的几个也有样学样,一时间我身上就浑身的尿骚味。
程东南还不解气,“沈泰,怎么样?尿的滋味不错吧,总比你喝黑水牢的水强,赶紧有多少就喝多少,免得等会连尿都喝不上了。”
我浸泡在水里,双手紧紧捏成拳头,硬是一句话都没回程东南,过了一会,他觉得没意思,带着人就走了。
可还没过几分钟,头顶上的盖又再次被人掀开。
这次不是程东南了。
“泰哥,你没事吧?我来给你送水。”
胡仔用绳子吊着一瓶水往下送,我抬手去拿,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灌了一大口,清甜的水入喉,我才感觉自己稍稍活过来一点。
“泰哥,你放心吧,咱们都没事,薛少也说了,明天就能把你放出来。”
我咽下嘴里的水问道:“王旭恒怎么样了?”
“恒哥啊,他好着呢,你不在全靠恒哥在撑着,徐晓晴也把电脑弄好了,你就放心吧。”
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旭恒了,要是我受了这么大的罪还不能让王旭恒清醒,那真的把他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