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微微点头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低头看着窗外被月光浸染的湖水。
维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,就又将脑袋埋回了前爪之间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德拉科沉默了片刻,才再次开口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我是说,除了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之外。”
霍恩佩斯站起身,走到他身侧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,看着黑湖深处那片幽暗的墨绿色世界。
水波缓慢地拍打着地窖外壁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
“因为伏地魔想要通过你来摧毁马尔福家族,通过马尔福家族来撕裂斯莱特林,通过分裂的斯莱特林来瓦解霍格沃茨的内部防线。”
霍恩佩斯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,“而我要做的,就是不让他自以为看似掌握中的计划得逞。”
德拉科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湖水中,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中泛着幽深的微光。
许久之后,他微微侧过头,视线与霍恩佩斯的黑眸在烛光边缘交汇了一瞬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他说着,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真诚感激。
“从里德尔庄园那晚之后,我就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这句话。能和你成为朋友,绝对是我,也是我爸爸妈妈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霍恩佩斯看着他,片刻之后才微微摇头。
“我并没有真正的做什么,一切只是顺其自然的发展,或许还需要感谢我妈妈和你妈妈之间的友情。”
“但其实你还有别的选择,你完全可以离开英国,回到雷昂勒山谷,并在新的学期来临之前转学,那样即便那个人想插手你的事情,你所在的国家也不是他能够轻易对付的。”说着,德拉科视线看着他。
对此,霍恩佩斯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,尽管那个笑意在烛光中稍纵即逝。
“但那样只是逃避,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而且我不希望在霍格沃茨承担压力的时候,我却因为所谓的恐惧那个人,而置身事外。”
德拉科沉默了,而那天晚上,他们没有再聊更多。
德拉科去了浴室,洗了澡,换了睡衣,躺到了床上。
霍恩佩斯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,将那张羊皮纸重新收进抽屉。
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写,他拿它出来的目的也不过是走个形式,好让这场谈话有一个足够庄重的开始和结束。
维托见他们的谈话彻底结束,这才从窗台上跳下来,在霍恩佩斯身上待了一小会,就跳回了房间里它的猫窝之中。
熄灯之后,寝室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缓慢流动的银蓝色斑纹。
德拉科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,显然已经进入了浅眠。
霍恩佩斯则侧卧在自己的床上,脑海中还在反复推演着消失柜修复的每一个阶段,那些如尼文之间的断裂点、魔力导引结构的重建顺序、以及干扰咒语如何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嵌入其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闭上眼睛,将所有的推演暂时压入意识的深处,让大脑彻底进入休息状态。
而明天,他需要去礼堂等待课表的分发。
因为o。w。l。s考试结束,所有六年级的学生都要根据去年的考试成绩重新安排课程内容,也就是说成绩不合格的课程,那些人不仅无法继续深造,也无缘了傲罗这项职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