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在安静的乡间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,之后就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没有人回应。
意料之外,邓布利多没有继续等待,也没有再次敲门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对身后的两人说了一句:“霍拉斯大概在忙。”
然后,他就当着身后二人的面抬起手中魔杖,杖尖对准了门锁的位置,低声念了一句咒语。
仅是一秒,门板就随之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,锁舌弹开了。
邓布利多推开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,到底还是跟在校长的身后,西弗勒斯则走在最后面的位置,黑袍的下摆拂过门槛时带起一缕细碎的灰尘。
但在正式进入其中后,屋内的景象却让霍恩佩斯停住了脚步。
客厅里的家具几乎全部都被毁坏了。
沙发被翻转过来,底部的木质框架断裂成几截,填充物散落在石板地面上,如同从某一处拽下来、被人撕碎的云朵。
扶手椅的靠背被整个拆了下来,横倒在壁炉前,椅腿歪斜着指向不同的方向。
一张圆桌被推到了墙角,桌面上布满了深色的划痕,其中几条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,如同被什么锐利的物体反复劈砍过。
壁炉里的灰烬被扬得到处都是,黑色的灰尘落在家具残骸和地面上,形成一层均匀的暗色薄膜。
窗台上放着几只空了的相框,玻璃碎成细小的颗粒散落在附近。
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被刻意破坏后的荒凉感,如同有人在仓促之间试图销毁所有能够暴露自己生活痕迹的物品。
“恢复如初。”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响起,魔杖轻轻转动了一圈。
只是顷刻,碎裂的木板重新拼合,散落的填充物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回到原位,断裂的椅腿重新接合,划痕从桌面上逐一消退。
灰尘从家具表面剥离,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,落回壁炉前的石板上。
窗户上的玻璃碎片重新聚合,光滑如初。
那些空相框里的照片没有回来,但相框本身恢复了完整的形态,整齐地排列在窗台上。
整个恢复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,当最后一道裂缝消失时,客厅已经恢复成了它被破坏之前的样子。
深色的木质家具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地毯上那些被灰尘覆盖的编织纹路重新显露出原有的颜色。
不过片刻,空气中弥漫的灰尘气息就开始逐渐消散,被一种类似雨后森林般的植物气息取代。
邓布利多向前走了几步,停在客厅中央那组沙发面前。
那张沙发看起来相当普通,深灰色的面料,靠背微微凹陷,看起来已经用了不少年头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沙发,蓝眼睛在屋内光源的映照下,在半月形的眼镜之后微微闪烁。
“霍拉斯,”随着短暂的寂静之后,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,尽管声音听不出情绪,其中的笃定意味却十分明显,“我想你已经知道是我们来了。恢复原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