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恩佩斯坐在原地的石板上,背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,让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。
维托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蹲在他身边,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用自己温热的体温贴着他明显发抖的手臂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,他才勉强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跟随维托走出了有求必应屋。
回到魔药办公室时,桌上已然放上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蔬菜炖菜配面包,还有一杯冒着白气的热茶。
西弗勒斯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,手里拿着一份当日的《预言家日报》,但目光显然并没有落在那些文字上。
霍恩佩斯走到工作台前,从储存柜里取出一瓶恢复药剂,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下,并扶着台面站了一会儿。
等那股温热从胃部扩散到全身,将四肢的酸软感逐渐中和后,他才开口,声音是剧烈运动之后残留的沙哑:“今天练得有点过了。”
西弗勒斯从扶手椅上站起身,走到工作台前,看了他一眼,视线在他微微发白的面色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坐下吃饭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,但已经拉开了一把椅子。
霍恩佩斯坐下,拿起面包咬了一口。
烤得恰到好处的表皮在齿间碎裂,内里温热而松软。
炖菜里有土豆、胡萝卜和几种他说不出名字的香料,味道清淡但很暖胃。
西弗勒斯重新回到扶手椅上坐下,但这一次他没有拿起报纸,而是安静地看着霍恩佩斯进食。
那双黑眸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,里面是一种难以被察觉的专注。
“你最近训练强度太大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反应能力可以慢慢提升,但身体一旦因为过度消耗而受损,恢复周期会比你想象的长得多。”
霍恩佩斯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明天我会减少一组的。”
西弗勒斯没有再接话,只是将视线移开,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。
晚餐结束后,霍恩佩斯去洗了澡,换了睡衣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翻了几页《古老诅咒破解理论》。
维托盘在他膝盖上,呼噜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他本来想等西弗勒斯也回卧室后再睡,但眼皮在翻过第十几页之后就开始沉重得不受控制了。
他放下书,将维托放在枕边,侧身躺下,几乎在头沾上枕头的瞬间就沉入了睡眠。
西弗勒斯是在霍恩佩斯睡着大约一个小时后回到卧室的。
他站在床边,低头看了霍恩佩斯一会儿。
月光透过黑湖湖水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银色光斑,有一些光斑攀上床沿,落在霍恩佩斯搭在枕边的那只手上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安静,指关节处却因为长期握持魔杖,而起了些许薄薄的茧。
西弗勒斯没有触碰那只手。
他只是站在黑暗中,任由自己的视线在那张侧脸上停留了许久的时间,然后才转过身,走到卧室另一侧的衣柜前,准备换下今天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