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霜走到甬道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浅。苏清浅依然坐在矮榻上,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了,她端起来送到嘴边喝了一口。然后放下,声音平平的:孩子不是谭啸天的。秦无霜的脚步彻底停住了。她转过身来,盯着苏清浅。石室里的光线柔和而均匀,把苏清浅那张戴着面纱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。她的目光落在那层面纱的轮廓上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。谭啸天的孩子,不是谭啸天的?她在地球上待了那么久,亲眼见过苏清浅和谭啸天相处的样子。那天晚上在仓库外面的诀别,苏清浅为了帮他挡住追兵,把自己置于走火入魔的险境。那种眼神、那种决绝,不可能是装出来的。她记得苏清浅冲出去之前回头看了谭啸天最后一眼,那一眼里的东西太重了,重到她这样一个见过无数生死的人都觉得喉咙发紧。她不相信苏清浅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心。但她也不相信外面那些传言是空穴来风。断空门上下都在传——新来的那位苏长老怀孕了,是太上大长老的孩子。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撞在一起,像是两列失控的马车同时冲进同一条窄巷。秦无霜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颤抖:你……怀了别人的孩子?苏清浅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杯沿上那层细密的水珠在夜明珠的冷光下微微闪动。她偏过头看着秦无霜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白的脸,忽然笑了一声。笑声不大,带着一点点无奈和自嘲,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反应。你看,你也信了。秦无霜愣住。她的眉头拧了起来,目光从震惊变成了困惑:你什么意思?苏清浅放下茶杯,站起来,走到石室中央。面纱下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不是笑意,更像是一个人把最沉重的东西埋藏了很久之后、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稍微松开一点口子的瞬间。我没有怀孕。秦无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没有听清那句话:那外面那些人说的——假的。苏清浅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,太上大长老放出去的消息。整个断空门都在传,是他授意的。秦无霜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苏清浅转过身来,面对着秦无霜。夜明珠的光落在她肩头,把那层薄薄的灰色道袍映出细微的纹理。他为什么要放这种假消息?因为他不让我突破金丹。我要是突破了金丹,夺舍的难度会高很多。他虽然能强行夺舍,但成功率会大打折扣,风险和变数都太大了。所以他需要我老老实实地停在筑基大圆满。她顿了一下,目光微微垂下去,看着地面上那道被夜明珠的光拉长了的影子。怀孕是最好的借口。筑基期女修在怀孕期间不能贸然突破,这是修炼界的常识。他放出这个消息,所有人都信了。我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安心修炼,不引起他的疑心。秦无霜站在石室门口,石壁的冷意透过衣料渗进来,让她微微打了个寒噤。她盯着苏清浅那张被面纱遮住大半的脸,良久,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胸口那口憋了太久的气终于松开了。吓死我了……她走过去,在苏清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。你刚才那话说得跟真的一样,我真以为你给谭啸天戴绿帽子了。苏清浅也坐下来,伸手把面纱摘了一角,露出半张脸。那朵血红色的莲花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重新戴好面纱。谭啸天那人重感情。他要是真以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,估计会疯。秦无霜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苏清浅,看着那双在面纱上方依然清亮的眼睛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苏清浅靠在石壁上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上。我观察了两个月。她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秦无霜很少在她身上见过的冷静。太上大长老对我很放心。他觉得死亡莲花在手,我跑不掉。所以日常不怎么盯着我,给了我很大的自主空间。那你完全可以趁机跑——跑不掉。苏清浅摇头,死亡莲花是魂魄咒。跑到哪他都能找到我。那你就只能等着被他夺舍?苏清浅沉默了几息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秦无霜。所以我来找你。秦无霜微微一愣。两个月。苏清浅竖起两根手指,你从练气大圆满突破到了筑基中期。她放下手。你的天赋和速度,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强。我一个人拿太上大长老没办法,但加上你,就不一样了。秦无霜靠在石凳靠背上,双手抱臂。你觉得我能帮你?你有这个潜力。苏清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而且你是秦家的人,修炼功法比断空门的更完整。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想办法把断空门的修炼资源共享给你。,!她停了一下。作为交换——你帮我摆脱太上大长老的控制。秦无霜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一下。你倒是会算账。她站起来,在石室里走了两步。不过你这个忙我帮了。苏清浅看着她,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你不问风险?风险当然有。秦无霜偏过头看着她,但你把谭啸天关在门外,自己扛着不让他知道——这个风险你不也自己扛了?她走回苏清浅面前。而且你要真被夺舍了,那小子以后找到我,非跟我拼命不可。苏清浅垂下目光,没有说话。秦无霜在她旁边坐下来,语气放轻了一些。你真不打算让他进来?苏清浅摇了摇头。现在不行。那什么时候行?等我摆脱了死亡莲花。苏清浅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在这之前,他离我越远越安全。秦无霜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行。那我出去跟他说,让他先回去。她站起来,朝甬道口走了几步。又停下来,偏过头看了苏清浅一眼。他要是问起你的情况,我怎么说?就说你也不清楚。只说我是风吟仙子,断空门的长老。那孩子的事呢?让他以为是真的。苏清浅的声音依然平静。他以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,就会恨我。恨比爱更容易放下。秦无霜站在甬道口,看着她。苏清浅坐在矮榻上,腰背挺直,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。:()兵王归来:七个美女大佬包养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