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摊了摊手。
愿赌服输的事。没什么过不过分的。
谭啸天沉默了几秒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如果他也进密境,能不能在里面找到筑基草?
能不能活着出来?
你这表情,朱道友忽然凑近了一些,想去了?
谭啸天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他只是把那枚玉佩重新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听说散修的名额只有两三个?
对。撑死了五个。
朱道友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。
苦竹道人争取来的。不然连五个都没有。
那抢的人有多少?
整个曜日大陆,几十万散修。
朱道友笑了一声。
就为了那三五个名额。你说多不多?
谭啸天没有说话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几十万人抢五个名额。
两千个里出一个。
是不是觉得挺绝望的?
朱道友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坦然。
我以前也想过。练气四层的时候,觉得自己努努力还能往上爬一爬。后来发现,我这种人,连爬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子上的那堆旧货。
我就守着这个摊子。每月挣三五块灵石,够吃饭就行。密境那种事,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碰的。
他说到我们这种人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、发自心底的自认。
那种感觉谭啸天很熟悉。
在地球上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
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认命了。
不挣扎了。
但天穹星跟地球不一样。
地球上的,最多是穷一点、累一点。
天穹星上的,是随时可能被人一刀砍了、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弱肉强食。
比地球上严重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