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一看来人走了立即准备开口的时候。
王韬却悠悠道:“我生病了。大哥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催促,却从未问过一句”
王伟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嫌弃:“就一个风寒,有什么可说的。现在你侄子的事儿当紧,最主要的是我女婿睿儿你今儿无论如何都得把人给捞出来”
王韬的眼神里那抹光亮黯淡了许多,只是淡淡道:“我没办法,张睿犯的是死罪,如今都察院和监察部都已经接手,双部门同时查验,我没权限。
而且那两个部门不归我管。他的官职已经被文相直接罢免。现在查的是其他问题”
“什么?已经罢免了官职。你可是副相”
“你也知道我是副的,文相是正的,人家已经签发,我没法子”
“你不是陈朔的弟弟吗?你去求他啊!”
“那我不是你的弟弟吗?你就没想过这一次张睿惹得麻烦会给我带来什么?我也是你的弟弟,我生着病你一点也不担心,一点心疼都没有。只是在催促我办事?
从你来找我。在秦州,如今到了京师。你已经赚了那么多钱。张睿是你的女婿。你的女儿我也给安排了事情。你的儿子什么都不成,海军院校刚开始招生,很简单,就这都考不过。
很多亲戚我从来不认识,但你依旧找到我,让我安排。很多人”
王伟听的烦躁,直接挥手:“你老是说这些作甚。当年若不是我把活着的机会给你,我都是九死一生的。你现在”
王韬却笑了,笑的眼中有泪:“你是我大哥,是我在世上的血脉。之前哥哥对陈家,对陈氏宗族做的事情我不理解,甚至觉得过分,那是血脉亲情啊!
但今日我才发现,原来很多时候那份血脉亲情真的什么都不是。”
王伟的眼神变得有些难看。
王韬则是继续道:“很多话我不想说。当年你来西北找到我。说是当年你把活命的机会给了我和二哥。真的是吗?”
听到这个话,王伟立即浑身颤抖一下,随后大声喊道:“你说什么?你有没有良心?不是我给你的机会。你哪儿能走到今天?不然的话今天坐这个副相的就是我了”
“咳咳咳”
王韬咳完后,眼泪不知道是被咳嗽咳得,还是真的在哭。
只见他只是轻轻的拿手指将脸颊上的泪水弹开,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玩味的看着自己这个气急败坏的大哥:“真的是吗?可我怎么记得那年是你将最后的那点粮食,是娘亲卖了咱们的妹妹。
是父亲出去找吃的,最后我们去找,发现他已经被人打死。
是娘亲在那一夜再没醒来。
那点粮食在深夜时分,明明是你起来,拿走了他。一走再不回。
我什么都清楚,只是我一直在想,在那个年月,自私一点没什么。若是不自私,或许现在我就看不到你了。
至于你说若不是你,躺在这里的是你,我只能说你在想屁吃。
你真的以为哥哥是圣人?扯淡。那年哥哥手里的剑换了好几柄,杀了无数的人,才有了我们的存在。
你当时的年纪比哥哥都大,他怎么可能要你?那会和你差不多大的人跪在哥哥面前让他带走。可他压根没带走几个人。
王伟,今日过后,你不再是我的哥哥了。我不会杀你。
至于你的女婿,那个张睿死定了,他不死我也会亲自弄死他。回你的家乡去吧。至于你的商号上交。这些年赚的钱足够了。带着你的那个废物儿子,和那个刻薄的女儿给我滚出京师。
至于其他的亲戚,其实那些不都是别人给你送钱,你才找到我的吗?还美名曰亲戚。
那些人有才能的自然无事,废物的我会全部清理。之前犯了事,你让我帮忙处理的,我都会亲自处理他们。
王伟,你听到了吗?”
此时的王韬在王伟的眼里,他不是自己过去那个听话的弟弟,而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,哪怕王韬就躺在床上,哪怕他的脸色依旧苍白。但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话语让他的嘴角数次想开口却一点都张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