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”
“好。给你一个机会。你和你的家人都能活”
“您说。我必肝脑涂地。”
“好,你们寒山寺做了这件事情,我想不光你们有。其余寺庙也有。而你就作为赵同的副手,去给我查,一家家的查。你的家人总共有多少来着?
呦,不少。真是妻妾成群,儿女成堆。三十多个人。一个人对应三家寺庙。处理三家彻查,活一个人。你懂我的意思吗?我想其他寺庙的相关情况。
那些方丈各堂负责人在外面的家室,农庄,产业,包括寺庙内部的腌臜事情,你大抵是清楚的吧?”
轻缘浑身颤抖,他如何不知是让他自己做什么,日后的他将会面临整个佛门的仇恨,可他有的选吗?这是让他当狗。可再看看地上轻尘一家的尸体。
再看看自己那两个师兄弟的尸体。
再一想,他笑了,朝着金萱缓缓跪下:“下官轻缘见过大人。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”
虽然有一大堆的问题。可自己的命,自己家人的命,其余人去求。
再说了。当和尚得装着,躲躲藏藏。可现在,自己是朔风的官员,赵同的副手。那又如何?有编制啊!自己做好了。自己的孩子说不准都有机会。
当狗?当狗怎么了?有多少人想给朔风当狗,有多少人想给陈朔当狗,还没机会呢。
金萱笑了,她需要一个特别了解佛门的人存在,需要一个能够看透佛门所有虚伪的人的存在。今日若不是成逸之,其他人也未必能发现。
“很好。你做了正确的选择,未来你不会因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”
“是”
……
当金萱回到金陵后,已是黄昏。
就在那挂牌宗教事务所的门外。金陵城内外的乡绅,世家、权贵。
甚至有杭州远道而来的的士子,还有城里的几个大族。
门前车马排了半条街。金萱一个没见。只说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等到黄昏落下,月亮高升。
有人熬不住,在门口吵起来。
金萱从里头出来,扫了众人一眼,道:“你们若是来领人的、来求情的,都回去吧。
审计都察院的人明日后日就到。
你们有一天时间。把家中供养的田册一并送来,把所有的情况一并说清。
相关犯罪的人员都交出来。我饶你们这一次。”
金萱在门外火光的照耀下,显得是那般冷清。
“当然,你们可以不交,可以继续。但今日清查寺庙的所有账册都已经在了。查到谁的那一刻,谁都活不了。机会给你们了。怎么选是那么的事”
人群立刻静了。有几个人互相使眼色,悄悄溜了。
金萱盯着那几个背影,只对身边人道:“跟上去,看他们去谁家。”
到第五日,应天府宗教事务所已查没寺田一百三十万亩,清出隐匿人口五万余。
僧籍登记了三千人,余下的或是还俗,或是发配,有的干脆被押去了辽东。
雨停那天,栖霞寺的老方丈颤巍巍地拦在路中间,说要见金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