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追我逃,三日后。
巴达礼脸色铁青,此时他不得不下令了。因为他们的家眷已经被追上。
“回去救援,还是继续逃”
巴达礼在天人交战,而满珠习礼此时也不敢多言。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谁又敢多说什么
“走吧,走吧”
巴达礼最终选择不回去,他不敢回去,他不愿意去面对朔风的火炮,当他在前几日看到朔风的援兵那刻就知道自己输得很厉害。
那加起来将近十万的军队,不比当年的满清差。
“不愧是能灭了满清的朔风啊!”
此时,他看到跟着他无数的将士脸色都不太好看,他们盯着他,因为他的选择,他们打败,又是因为他的选择,现在要放弃他们的家人。
不过巴达礼不愧是巴达礼,是当年被满清击败,最后皇太极还不得不封赏他为谢图亲王的存在。甚至皇太极一脉的所有女人都是出自科尔沁。
“我知道你们,你们想回去救自己的家人。但我想说。我的家人也在。可我们没办法。若是现在我们逃回去。会是什么后果?我们的族群会被消灭。我们的科尔沁将不复存在。
回去救援固然可以。但你们会死,我也会死。死了就死了。但我们如何面对我们的先祖,如何面对我们的图腾。
因此我要你们活着。我们要回到家乡,那里有很多的小部落。我会杀死他们的男人,抢夺他们的女人。我保证,那些女人优先给你们。你们的孩子才是我们种族的未来。
在这里,我巴达礼发誓”
他的话很有蛊惑性。当然了。真正的原因无非就是所有人要一个台阶,要一个理由罢了。试问,又有几人真的敢掉头回去。谁也不愿意去送死。
……
承启元年七月末,克鲁伦河下游河谷。
风吹过河岸,草浪翻滚,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远处,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条灰黄色的烟尘线。
巴达礼的八万残兵终于到了。他们从张家口一路北逃,在草原上连续奔行十三天,赶了九百多里路,人人疲惫,马匹瘦弱。
疲惫的蒙古士兵此时有些傻眼。
尤其是巴达礼。因为前面就是克鲁伦河,过了河就是呼伦贝尔草原,科尔沁部的老家。
巴达礼勒住战马,眯着眼望向河谷南岸。
那里的丘陵上,一字排开的朔风军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,如同一道钉在草原上的铁钉。
他整个人彻底麻了。
满珠习礼追上来,顺着兄长的目光看去,脸色瞬间煞白: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在这里?陈字大旗,不会吧?陈朔来了?他可是比萧破军还恐怖的存在啊!”
巴达礼没有回答。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十三天,从张家口溃败开始他就没停过。
为此他的家眷都已经放弃,还好不容易才说服大军。本以为日夜兼程就能抢在朔风前面回到草原。但他无论如何陈朔偏偏比他更早到了这里。
“传令,改道西行,绕过他们的防线!”
沙哑的吼声还没来得及传遍全军,西侧就传来闷雷般的号角声。
岳刚的两万陷阵营从侧翼压了过来。他们没有冲锋,而是在推进中保持着严整的方阵。第一排是巨型塔盾,第二排是斩马刀和长枪,第三排是火铳手,两翼各有一千骑兵随时准备包抄。他们不疾不徐地推进着,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,像一面移动的城墙碾过草原。
“岳字旗?陷阵营?”
满珠习礼不由大声喊道,他们南下的时候,已经有人将朔风的所有军队的资料给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