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请留步,这块矿石和道爷有缘。”灰雾里那句话刚钻出来,半截黑砖已经斜斜飞至叶凌肩侧。叶凌侧身让开。黑砖擦过衣料,带起一片灰粉,砸进后方矿壁,整条矿道跟着晃了两晃。姞道鸣脸皮绷紧,牙关轻轻磨了一下。这一路憋在胸口的邪火,总算找到了地方烧。“老子忍你一路了。”“夜市跟踪,古道拦车,现在还敢抢到我们面前。”“你真以为靠着那套旁门手段,遇见谁都能占半分便宜?”灰雾往两边散开。刘德骅背着桃木剑,掌心托着那块黑砖,脚下还踩着一盏轮回命灯。视线落到叶凌身旁的轮回源矿上,他摊了摊手,满脸都是不好办的意思。“姞公子,贫道只是提醒一句。”“这块矿牵扯太深,你们现在搬走它,后头多半要出乱子。”“再说了,这矿石本来就和道爷有缘,缘分这种事,硬扯也没意思。”姞道鸣抬手指住他的鼻梁。“少拿这套话术糊弄人。”“本公子今天倒要瞧瞧,你到底能和几个人打成平手。”“拿下他!”背剑女子抢先踏出。长剑离鞘,混沌剑意贴着矿道掠过,在石壁上留下一条笔直白痕。握枪女子紧随其后。长枪卷起赤金光影,枪尖撕开雾气,直奔刘德骅眉心。折扇女子留在最后。扇面展开,黑色冥纹从扇骨间一圈圈荡开,把四周矿道全部封住。“公子,出口已经封死。”“他要还能跑出去,我亲手折了这把扇子。”刘德骅仰头瞧了瞧矿顶,啧了一声。“姑娘,这扇子做工不差,折了怪可惜。”“再说了,道爷向来不爱逃命。”“贫道只是习惯让别人先动手。”话音才落,背剑女子已经杀到他身前。剑锋压下来的刹那,刘德骅抬起黑砖,刚好托住剑刃。铛!金铁声在矿道里撞开。背剑女子的剑意被震得散乱,刘德骅的靴底只在灰粉里划出半尺。握枪女子的长枪紧接着刺来。枪尖贯穿刘德骅左肩。那道人影却散成一片雾气。再出现时,他已经站在握枪女子身后,黑砖举起又收住,停在她后脑半寸外。“姑娘,你这一枪不赖。”“可惜回身慢了半拍。”握枪女子拧腰横扫。枪杆贴着刘德骅鼻尖掠过,他借力翻身,背后桃木剑终于离鞘。剑身黯淡,看不见半点神光。可剑尖刚一挑起,握枪女子掌中的长枪便歪了方向。背剑女子从侧方补进一剑。刘德骅手腕一转,桃木剑在半空画了半圈。两柄剑连碰七下。背剑女子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快要压住他,可每一次,那柄桃木剑总能提前半拍换到她难受的位置。“结阵!”折扇女子轻喝一声。扇面冥纹钻入矿壁,地面升起十二根黑色石柱,每根石柱上都盘坐着一尊无面魂影。魂影同时抬臂。十二条锁链从石柱上射出,缠向刘德骅四肢。刘德骅望着那些锁链,叹气时肩头灰粉簌簌落下。“姑娘,道爷今天真不想打架。”“你们再逼下去,道爷就只能认真陪你们玩玩了。”锁链逼到身前。刘德骅身上的气息一路攀升,从神道六重冲到神道七重巅峰。他没有挥剑去砍锁链。桃木剑插进地面,黑砖从掌心飞出,先撞左侧第一条锁链。第一条锁链横甩,带偏第二条。第二条再撞第三条。几个呼吸之间,十二条锁链缠成一团,那十二尊无面魂影也被自家阵法捆在石柱上。折扇女子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。“他看穿了阵眼。”背剑女子收剑退回,手腕还在发麻。“谈不上看穿。”“他每次只快我们半拍。”“偏偏每次都快。”姞道鸣已经走到战场中央。腰间八枚古族符文接连亮起,符光照得他衣袍边缘发白。“我来。”“你们从四面压住他的退路。”“本公子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连混沌八符都高出半线。”八道符文升入半空。矿道里的灰雾被符光推出数丈。第一枚符文落下,镇住刘德骅脚下地面。第二枚符文化成大山,压向他的肩头。第三枚符文化为星河,第四枚符文生出雷火。第五枚符文还未落下,刘德骅已经抬头。他的修为再次拔高。神道八重巅峰。姞道鸣腮帮子抽动了一下。“你还真能跟着涨?”“贫道也不乐意啊。”刘德骅避开星河席卷,嘴上还没闲着。“可你们一动手,道爷这具身体就不听贫道劝。”“贫道只提一个要求。”“能不能先坐下来聊两句?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聊你祖宗!”姞道鸣抬掌下压。八道古符同时发亮,厚重符光砸入矿道,周围石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,大块大块塌落下来。何渊带着厄幽退到叶凌身侧。李天齐则护住身后那个陷入幻境的疯癫矿工。灰雾翻卷。刘德骅的身影被八符压进碎石底下。姞道鸣刚准备松口气。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黑砖从碎石缝里飞出。它没有奔向姞道鸣,而是撞向八道古符里气息最薄的一枚。砰!符文碎开。封锁裂出缺口。刘德骅从乱石里走出,衣袍沾满矿粉,那柄桃木剑也断成两截。他低头端详断剑,脸上的肉抽了抽。“这把剑陪了道爷十几万年。”“姞公子,这笔账该怎么算?”姞道鸣差点被他气笑。“你抢我们的源矿,还要找我赔剑?”“贫道没抢。”刘德骅拍掉断剑上的石屑。“贫道是来救人的。”“你们真把源矿带出去,矿里这位老兄,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叶凌盯着他。“你说矿石里那个人还活着?”“活着。”刘德骅点头。“活的年头,比你想的更久。”“叶凌,先把矿石放下。”“道爷可以担保,这里没人会害你。”姞道鸣冷笑出声。“担保?”“你这种见人就拍砖的货,凭什么担保?”刘德骅没有争辩。他抬手按住自己胸口。“凭这个。”一道白光从他体内浮出。光芒离开肉身后,在灰雾前方凝出另一道人影。那人穿着一身旧灰袍,腰间挂着七八个储物袋,脸上那股猥琐劲儿,叶凌太熟了。赵全安。叶凌手里的寻金环差点滑出去。“赵全安?”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赵全安揉着发酸的脖子,龇牙咧嘴半天。“叶哥,这事说起来真长。”“我本来躲在一个小世界里,打算苟到神道境再出来透气。”“谁知道睡了一觉,再睁眼,人已经钻进道爷身体里了。”“这些年我想了不少法子,才弄明白一件事。”“原来我和他,从开头算起就是同一个人。”叶凌越听越乱。“你和刘德骅是同一个人?”“你们一个:()神级天赋被削?我转手又抽超神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