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连余双眼危险的眯起,“你不是北府军的将士。”
“笑话!”何昭君的鞭子一甩,一声响‘啪’,“你去问北府军,或者问在座的所有人,我这个世子妃,是不是北府军的人?”
“还是说鹰王想要认输?若是就此束手作罢。那北秦三州之地,我们大邺便拱手笑纳了。”
此言一出,大邺阵营顿时有人高声附和。
“世子妃说得对!”
“北秦若不敢打,便把北境三州之地交出来!”
穆连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他盯着场中那抹红影,眼中杀意渐浓,又瞥了眼身旁的护卫勇士。心中揣摩:这世子妃听说也是个会武艺的,射箭必然不在话下。
她上场,要么真是要争胜的,要么就是给萧无衣拖延时间。
萧无衣的眼睛已经半瞎,身边的弓箭手根本就不足为虑,变数便在这世子妃身上。可传言说萧无衣和自己的世子妃不合,那么她上场,多半就是拖延时间。
穆连余嗤笑一声,本想要旁人上场,却又怕这女人藏着什么暗招,这一场若再败,他们就没了回旋的余地。既然如此,他倒要看看萧无衣的世子妃到底有多少本事,
起身便将手边的箭筒一抄而起。
又抓起那把通体漆黑的硬弓,大步走下席位,翻身上了一匹纯黑色的骏马。
那马打了个响鼻,焦躁地踏着蹄子,显然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气。
“会死人的,世子妃。”
他勒住缰绳,马在原地转了个圈,他又补了一句:“我们北秦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。当心死在我箭下。”
何昭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。只能看见白眼球,黑眼珠一点也看不到。
穆连余气的,指尖当下便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。
原本这是准备给萧无衣的,如今,给了他的女人也不错。
铜锣声再度响起。
两匹马几乎是同时冲出起点,朝着百步之外的靶子疾驰而去。
风声灌耳,马蹄如鼓。
鹰王穆连余根本不看靶子。
他箭锋直指何昭君。
嗖——!
何昭君身子猛地一矮,整个人几乎贴伏在马背上,箭矢擦身而过。
第二箭紧随其后,何昭君忽然翻身,整个人悬在马腹一侧,仅以一手扣住马鞍,青骓马狂奔中竟似与她融为一体。
穆连余连射五箭,箭箭致命,箭箭刁钻。
何昭君在马上做出各种近乎不可能的动作,侧身、伏鞍、翻挂、扭转,红衣在风中翻飞,但一直都没有挽弓上箭。
直冲到靶子面前,她忽然一勒缰绳,青骓马长嘶一声,猛地拐弯,重新朝着起点奔回。
全场哗然。
穆连余坐在马上,仰天大笑,这就是你们大邺的世子妃?!不过只会嘴强而已,竟连弓也弯不出,比我北秦最低贱的女奴也不如。”
北秦阵营中有人跟着哄笑,大邺这边的脸色却难看起来。
穆连余猛地勒马掉头朝着何昭君冲去。既然是何昭君要拖延时间,那穆连余也不射靶子了,竟要戏弄何昭君,以此羞辱萧无衣。
两人在这校场上追逐起来。穆连余控马逼近,意图撞翻何昭君座下的青骓。何昭君立马让青骓灵活地偏转方向,堪堪避过那匹黑马的冲撞。
没靠近之时,他甚至还要用弓箭去调戏一下何昭君。
待两马并行,他更是放肆,大笑着,甚至差一点就抓住了何昭君的手臂,要将她拉到自己的马上来。
何昭君虽不弯弓,可鞭子还在手上。
那穆连余一伸手,她的鞭子就甩过去,狠狠地给了穆连余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