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次之后,李乐君便发现太后也并非无不可战胜。
她老了。
蕊生在何昭君房中点了安神香。等何昭君一觉睡醒,都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。
倒不是睡饱了醒来,而是被院子中叮叮当当的声音给吵醒的。
何昭君从不用各种熏香,更加不会使用安神香。
所以她头一次被蕊生给点了安神香之后,便睡得十分之沉。
萧无衣回来之后,还看了何昭君好几次,又让蕊生给她把过脉,发现她真的只是睡得比较沉,这才放心。
安神香不过是能助眠,让人睡得安稳一点。
可它的效用在何昭君身上如此之大,可见何昭君平日里睡得到底有多浅眠,甚至说她平日里睡得并不怎么安稳也不为过。
萧无衣便只当不知此事,封了何昭君的院子,倒是把自己的一套行李搬到了何昭君的主卧隔壁。
他这司马昭之心,简直就是路人皆知。
所以当她醒来之后,小桃便忙不迭地伺候她漱口净面,絮絮叨叨地说开了。
先是萧无衣的眼睛,他快要失明了。不过有小桃的奇思妙想和蕊生夫人的方子,倒是暂时控制住病情,就是隔远了看的不大清楚。
目前正躺在她们院子中热敷双眼。
小桃这个耳报神不仅说了萧无衣最近的身体状况,还说了宫内李乐君的处境。
她这憋了一晚上的话,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口子。
“郡主,郡主,您可不知道,竟然是太后安排的县主将侧妃和监国引到忠义碑之下,压根不是她自己要去的。太后这是想借县主的手,趁着群情激愤的当口,把监国给弄死在那儿。”
何昭君拿着帕子擦脸:“弄死李茂?”
“对啊!您想啊,当时那情况,若是监国在忠义碑附近出了什么事,混乱之中谁知道是谁动的手?只要北府兵动了手,那一切都可以栽到北府兵头上。到时候太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清洗北府军,连带着把靖安王府也收拾了。”
“幸好昨日郡主当机立断,按下此事,不然整个靖安王府怕是要大祸临头。”
“您再想想,县主是监国的亲妹妹,侧妃又与监国有私情,他们可是差点私奔的关系。那作为以正妻之礼迎娶侧妃的世子,岂不是头上绿油油的?”
“他趁此机会除去这两个祸害,难道不是因情生恨?”
小桃一通东拉西扯的,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。
“好一出年度大戏,这个可比说书先生说的精彩多了。你我兄弟共同爱上一个女人,最后又因为这个女人反目,你爱我,我却不得不嫁给他。”
小桃啧啧了好几声。这复杂关系,当真是绝了。
何昭君不轻不重地在小桃脑门上敲了一下。
“说你笨就不要胡乱分析,萧无衣可还没死,李茂和萧无衣除了有兄弟情谊,再一个就是政见相合,属于朝堂搭子。若李茂当真死在北府兵的刀下。你想想看,世子会怎么做?”
小桃挠挠脑袋,“杀人?”
“杀人如麻萧阎王,他难道不杀人?他只怕会在当天杀得血流成河,杀得整个剑康都瑟瑟发抖。”
所以昨夜任何人都有可能,唯有三人不可能,太后、谢太傅以及萧无衣。
至于其他人嘛,时候到了,狐狸巴总是会露出来的。
太后的目的由始至终只有一个,那就是按死萧无衣,可惜,功败垂成!!
对了,何昭君想起一事,萧无衣要如何打消太后对她的怀疑?
还有二人昨夜的心照不宣,雀骨令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