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就是拆穿百目妖君装模作样地遮住眼睛吗?
至于亲的这么狠吗?
蝶衣舔了舔嘴角,嘶了一声。舌尖好像破了,嘴角也破了。
恨恨地捶了下褥子。他是属狗的吗?
天色还没亮,姐妹团们就忙着过来敲门。
“蝶衣!蝶衣!快开门呀!误了吉时可不得了!”
蝶衣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起身开门。门闩刚一拉开,一群小姐妹便呼啦啦地涌了进来,为首的桃花顿时吓了一跳:“哇,蝶衣!你激动的昨晚没睡好啊?上这么大的火?”
蝶衣嘴角真是又红又肿,皮都破了。
蝶衣扯扯嘴角,“是啊,回头帮我煮碗苦瓜汤。”
姐妹们也没多想,热热闹闹的进来,七手八脚地开始张罗。打水的打水,扑粉的扑粉,梳头的梳头,屋子里顿时多了七八百只鸭子嘎嘎嘎。
有人拿起那顶粉色珍珠发冠,发出一阵惊叹:“哇,真的好漂亮啊!我在涂山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发冠!”
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个小姐妹凑过来,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,“听说这是百目妖君亲自下到深海,一颗一颗捞上来的粉色珍珠呢!”
“蝶衣可真有福气。”
“听说体力还很不错呢。”
“你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旁边的姑娘笑着用肩膀撞了她一把。
“我说他能潜入深海,体力很不错,你想什么呢?”
嘻嘻哈哈中,众人把蝶衣打扮成了一个艳光四射的大美人。
梦梦说:“既然你戴着珍珠发冠,最好还是配上珍珠妆。我这有几颗小珍珠,正好给你打扮一下。”
梦梦说着,拿出几颗珍珠,一剖两半。她拈起半颗,蘸了点特制的花胶,先在蝶衣眉心端正地点上三颗,又在两颊各贴上一颗。
“那你不是还有半颗浪费了?”山雀随口一问。
梦梦收好半颗珍珠,笑道:“回头我磨成珍珠粉,敷脸用嘛!”
正要出门时,兔精喊道,“等等。”
她手指沾了点胭脂,给蝶衣的眼角和鼻头都微微抹了抹,晕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粉色。
顿时,艳光中带上了一丝楚楚可怜的味道。那双水润润的眼睛微微一眨,便像是含着三分春色、七分柔情,连在场的姐妹们看了都不由得心头一软。
兔精满意地端详了一番,“像百目妖君这种男人,骨子里充满了征服欲。但蝶衣,咱们小妖归小妖,征服男人另有办法。”
“对,”梦梦狠狠点头。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咱们涂山的小妖精,一定要做压倒东风的那个。”
“蝶衣打不过吧?”
“笨呐你!当然是在别的地方压回来呀。”
蝶衣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哦——!”姐妹们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起哄声,嘻嘻哈哈地簇拥着蝶衣出了门。晨光熹微,微风拂面,一行人穿过花径,说说笑笑地往苦情树的方向而去。
远远地,蝶衣便看见了那个身影。
此时吉时未到,百目妖君就已经在苦情树下等着了,他头上戴上了同色的玄绡,婚服上的五毒绣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他遥遥对着蝶衣伸出手,蝶衣心头一甜,方才的羞赧与紧张在这一刻全部消失。她提起婚服裙摆,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