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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1章 交易就行（第1页）

首领把夏侯带到了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间石屋前。石屋的门口坐着一个老灰皮生物，皮肤比其他族人更暗沉，龟裂的纹路更深，脸上的褶子多到几乎看不清五官。但它散发出的法则波动，九劫初期。夏侯的脚步慢了半拍。裂界，土着种族。而这个种族的族长，是一名九劫修士。族长的赤红眼睛浑浊，但夏侯走过来的时候，那双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。“坐。”族长的声音比首领更哑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糙的气音。石屋门口的地面上放着两块平整的岩石，族长坐一块，另一块是空的。夏侯坐了下来。“我叫赤渊。”族长说，“你叫什么？”“夏侯。”赤渊点了点头。“夏侯。外面来的？”“嗯。”“从天裂口掉下来的？”“嗯。”“第几个了……”赤渊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声音很小。夏侯没追问。赤渊看了夏侯五息，然后说：“我能看出你的修为。”夏侯不说话。赤渊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在满脸褶子里挤出来，很丑。“别紧张，我活了太久，已经不怎么打架了。”“我没紧张。”夏侯说。“我只是不了解这个地方。”“那就问。”夏侯整理了一下问题的优先级，第一个问题：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赤渊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他说：“很长的故事，你想听哪个版本？”“最短的。”“行。”赤渊清了清嗓子。“太古年间，神族和魔族在虚空中打了一仗。打完之后，赢的也没好到哪去。神族死了大半，活下来的分了家，各自找地方躲起来。我们的祖先是神族里的一支，他们找到了这块裂开的小世界碎片，躲了进来，在这里繁衍生息。”赤渊顿了一下。“繁衍了不知道多少年，族群越来越大，大到这片碎片装不下了。有人想往东边扩，有人想往西边退。吵来吵去，最后分成了两族，东边的就是我们赤焰族。西边的叫玄霜族。”“打起来了？”夏侯问。“打了很久了。”赤渊说。“久到连最初吵架的原因都没人记得了。”夏侯想了想，“玄霜族有多强？”赤渊的浑浊老眼里掠过了一层阴翳。“他们的族长，比我强。”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小，赤渊自己是九劫初期，玄霜族的族长比他强一点。“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夏侯问。“三个月前，玄霜族打了一场大的。”赤渊说，“我们丢了南边的三个据点，死了四十七个战士。我亲自上阵挡了一次，受了伤。”赤渊把左手抬起来，灰色的袖子下面，左手只剩三根手指。断口处的伤痕是暗蓝色的，冰系法则的残留侵蚀。“治不好？”夏侯扫了一眼断口。“我们没有外面的丹药。”赤渊说。“靠自愈的话，至少还需要二十年。”夏侯没有接话。赤渊看了他一会儿。“你想走？”“我在找我的同伴。”夏侯说，“跳进天裂口的时候，我们被打散了。一个是灰白色的人形，不会说话。另一个是提柴刀的老人。”赤渊摇头，“我的斥候在方圆五万里内巡逻，没见过你说的这两个。”五万里。这个裂界有多大？“裂界的面积，大概有多少？”赤渊想了想。，“从东到西，二十万里。从南到北，十万五千里。中间隔着一条大裂谷，裂谷以东是我们的地盘，裂谷以西是玄霜族的。”壳和老人可能在这二十万里中的任何一个角落。“天裂口多久出现一次？”夏侯问。“不一定，有时候几十年一次，有时候几百年。”赤渊说。“从天裂口掉下来的，你不是第一个。”“之前掉下来的人呢？”赤渊沉默了。过了很久他才说：“死了。”“怎么死的？”“有的死在裂界的环境里，有的……死在玄霜族手里。”夏侯没有继续追问，他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基础信息。现在的情况很清楚：他被空间乱流扔到了一个封闭的世界碎片里。出口是随机出现的天裂口，时间不可控。壳和老人不知所踪，他的仙元只有五分。最优选择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仙元，然后搜索壳的下落，同时等待天裂口再次打开。而赤焰族，是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资源。夏侯站了起来。“你的伤，我能治。”赤渊的浑浊老眼亮了一下。“条件是什么？”这老头挺直接。“第一，给我一个住的地方。第二，帮我找我的同伴。第三，天裂口再出现的时候，告诉我。”赤渊没有马上答应。他盯着夏侯看了很久。“就这些？”“就这些。”，！赤渊的表情变了。不是高兴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“你不是第一个从天裂口掉下来的强者。”赤渊说。“上一个是八千年前，他答应帮我们打玄霜族，条件是我们把所有矿脉的位置告诉他。”“后来呢？”“他拿了矿脉的东西，走了。”夏侯没有评价。“所以你不希望我帮你们打仗。”夏侯说。赤渊摇头，“不是不希望，是不敢再相信。”“那就别信。”夏侯说，“交易就行，你帮我找人，我帮你治手，公平买卖。”赤渊沉默了十息。然后他站了起来，动作很慢，左手撑着膝盖，起身的时候膝盖发出了咯吱声。“跟我来。”赤渊把夏侯带到了营地东北角的一间空石屋，石屋不大，四丈见方，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石桌。“这间屋子以前是我儿子住的。”赤渊说。“他呢？”“三个月前的那场仗。”夏侯没有再问。赤渊走了。夏侯坐在石床上，把门关了。他取出最后一颗恢复丹吞下，然后盘腿入定，开始恢复仙元。恢复的速度很慢，裂界的灵气浓度低，而且掺杂着火行和某种不明属性的杂质，吸收效率打了折扣。两天后，仙元恢复到了八分。两天里，赤渊没来打扰他，但每天早晨，石屋门口都会放着一碗某种生物的肉汤。汤是赤红色的，腥味很重，里面有切碎的肉块和几根不明草药。夏侯没喝，他用元神扫了一下，汤里没有毒，但草药的药效对人族没用。第三天清晨，夏侯推开石屋的门。门口除了那碗照例放着的肉汤之外，还多了一个人，就是三天前朝他扔骨矛的那个八劫巅峰灰皮生物。他蹲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在削什么东西。看到夏侯出来，它站了起来。：（）被测下品灵根，我偷偷金丹大圆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