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再后来,芳杏在村里开了服装厂,风生水起,万事从愿的。
建福那时候在单位有了一定的话语权,安排两个小舅子当了养路工。
小姨子进了芳杏的服装厂,一家人都有收入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
舅舅们又开始眼红,这一次三个舅舅很齐心,一起来求建福,说是求,其实就是逼迫。
三个当长辈的见了建福和建坤兄弟俩,跪下就磕头,原因无他,无非就是想让他们家的孩子也进服装厂。
那个时候蔚佑之还在,他一把推开建福和建坤,不亢不卑的站在那里,掷地有声,“你们回吧,这事轮不到这些小辈们做主。
这服装厂是我家儿媳妇的,建福他们几个媳妇就是干活拿工资的,说了不算。
但是,我家的厂子,我说了算。
我们厂子里招人不假,但招的是有良心的,不是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也不是放恶狗咬外甥的狠心舅舅。
我就这么说吧,给你们个痛快的。
这个厂子只要在一天,你们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,永远也别想进来。”
蔚佑之是三里五村很有影响力的人,建福的舅舅们本就心虚,也不敢跟蔚佑之叫板,只得灰溜溜的铩羽而归。
这一打发,又是好多年没有消息。
这一次,建福和建坤回来,舅舅们又听到了消息,他们再次蠢蠢欲动。
建福的二舅和三舅早几年都得病去世了。
唯有那个放狗咬他的大舅舅和大舅母还熬胶不烂的活着。
两口子七十多岁了,大舅得了偏瘫,大舅母患上老年痴呆,双双生活不能自理。
他们夫妻有四个孩子,两儿两女,完全上行下效的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。
四个孩子谁也不养他们的老。
两个女儿嫁的都不怎么样,在夫家也没有话语权,对赡养父母的事,一推六二五。
她们说的振振有词,当年出嫁的时候,父母没给嫁妆,她们在家挣得工分一分也没带走,都让父母给了两个兄弟了。
而且,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父母的房产什么的,临了也不会留给闺女。
所以,虽然振振有词,却也句句戳到两个兄弟的心虚处。
他们还真的不敢把父母推给两个姐妹。
当然,他们就是敢推也推不过去,两个姐夫妹夫的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但是吧,让他们兄弟俩赡养父母,他们又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。
兄弟俩为了推锅,都闹上了村委,甚至在村委会大打出手。
村支书气的大吼一声,拍了桌子,“你们兄弟俩再出洋相,村里就报警。
还会替你父母打官司告状,告你们不赡养老人。”
兄弟俩无可奈何,只能一人一个把父母抬走。
老大养爹一年,老二养娘一年。
第二年,再换过来,老大养娘一年,老二养爹一年。
兄弟俩一边不死不活的吊着父母一口气,一边明里暗里的诅咒父母:真是老不死的,怎么还不死?
可能应了那句老话:一咒十年旺。
他们越是诅咒,父母越是不死,哪怕他们一天就给一顿饭吃,老两口那口气喘的依旧很匀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