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抬头看向皇甫玄机,“你遇到的这个凌风,可能就是涨潮的征兆。他不是气运强,他本人就是一道气运的潮头。”
皇甫玄机眉头微皱,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。
老翁看着他那个表情,放下茶杯,双手拢进袖中,偏过头望向远处被云雾遮住的山脚方向:
“我天机阁从上古时期就在推演天机测算命数,几万年里躲过多少次大灾大劫。但有些劫数算得出来却躲不开。它来的时候你要么正面走过去,要么被它碾过去。这一次我算过了,天机阁躲不开。”
“既然躲不开,那就不要躲了。你立刻下山去,找到凌风,跟他好好谈一次。把以前的过节放下,天机阁愿意跟他坐下来谈合作。”
皇甫玄机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站着没动,但脸上的血色已经白了又白,连唇色都淡了几分,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话音挤出来:
“老祖,您不是在跟徒孙开玩笑吧?弟子曾经强行掳过他,后来派徒儿诱骗过他,在裕都皇城又被他种过魂印,在七星崖带着五个凝神围杀过他。您让我现在去跟他谈合作?他拿什么信我?”
老翁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花园里的风从矮松顶上扫过去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茶壶里的热水冒出最后一丝白汽之后彻底静止。
老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怒:“玄机,你做了几百年的天机阁阁主,怎么还是不明白,天命之人行走的路上只有顺者生逆者亡这两种结果。
你觉得他凭什么信你?他不需要信你。你只需要让他看到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天机阁几万年的典籍秘藏里,有没有他正在找的?
关于大陆秘密的记载,他一定会需要。你拿这个去谈,他未必会直接答应合作,但他至少会考虑一下。”
皇甫玄机站在原地,仔细思考着老翁的建议。
在他看来,这样丢面子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,但老祖已经发话,他不敢不从。
“……弟子明白了。”
他一脸纠结说出了这句话,然后慢慢躬下身,对着老翁行了一个大礼,转身往花园出口走去。
……
万宝城,媚玲珑的一处别院。
院墙内楼亭水榭,各种灵花灵草种的满院都是,墙角积着月余落下的枯叶没有打扫。
因为凌风和苏沐雪在这处别院里待了一个月没出过门。
本来媚玲珑在别院安排了仆从,却凌风以清净为由拒绝了她的好意。
凌风也没有去神识空间,就这样和苏沐雪每天在堂屋里盘坐四个时辰,把灵海里的灵力不断翻来覆去地温养、凝缩、再温养。
他能感觉到灵海的容量比原来没有涨幅,只是灵力的密度也更紧实,灵海水面底下那层青白色的光晕几乎凝成了固体的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