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命指尖微动,一缕极细的银光没入李青阳眉心,瞬息又收回。
“无命运断裂之险,无外邪侵扰之象。纯系外力钝击所致。”
此时,城卫队长带着队员和老师们也冲了进来,看到厅内这几位气度不凡的人物和那浓郁的药香,都是一愣。
尤其是看到句芒手上那明显非凡的翠绿光晕时,更是暗自心惊。
“程先生,这……”
训导主任认得程墨是李青阳的邻居长辈,却不知具体底细,见状又惊又疑。
程墨抬手,止住了他们的询问。
“青阳伤势不轻,但可治。诸位稍安勿躁。”
就在这时,句芒示意望舒帮忙,两人轻轻扶起昏迷的李青阳。
句芒端起那只陶罐,里面是半罐色泽金黄透亮、药香扑鼻的温热汤汁。
她用小勺舀起一勺,轻轻吹了吹,然后小心地喂入李青阳口中。
那药汤似乎极易入口,昏迷中的李青阳喉头微动,竟本能地吞咽了下去。
一勺,两勺,三勺……
随着药汤入腹,神奇的变化开始出现。
李青阳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,原本微弱紊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。
最明显的是,他嘴角不再有新的血沫溢出,之前痛苦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神药?!”
跟进来的陈老医师恰好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失声惊呼。
他行医数十年,从未见过见效如此之快、药效如此显着的汤剂!
那药香闻之便觉通体舒泰,绝非寻常药材!
程墨淡然道:“祖传的方子,配合一些山野奇药,对内伤淤血有些奇效罢了。”
祖传方子?
山野奇药?
陈老医师和城卫队长等人将信将疑,但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。
至少,李青阳的命,看样子是保住了,而且情况在飞速好转。
又喂了几勺药汤后,句芒停了手,再次探查李青阳脉息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药力化开了,伤势已稳住,正在修复。让他睡一觉便好。”
话音刚落,软垫上的李青阳睫毛颤了颤,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初时还有些茫然,视线聚焦后,他看到了围在身边的程墨、织命、望舒、句芒,还有一脸焦灼的赵岩,以及后面那些熟悉的城卫队员和老师。
后背的剧痛依然存在,但似乎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着,不再那么撕心裂肺。
嘴里还残留着一种清甜中带着微苦的药香,暖流正从腹中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“程伯伯……织命姨……我……”
他虚弱地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别说话,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