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递名帖。”
“他下来之前,帖先至。”
“帖至,吏在路上。”
“吏至那日,弓满。”
“弓满之后三日,点名。”
坛上的人,一层一层围到缝口。
那页空格子的帖,悬在夜风里,稳得像钉死的。
李罡盯着它,牙咬得咯咯响。
一页空纸,一个空格。
量的是他家殿主守的那座坛。
林风走到缝口最前。
对着那页纸,他整了整衣襟,抱了一个拳。
抱得很正。
“帖子,玄黄界收了。”
“回去告诉拿册子那位。”
“一万年前,满天应不出名,靠一族人替。”
“如今,满天自己应。”
“它那本册子带来了,就一页一页念仔细。”
“念到玄黄界这一页。”
“叫它听清楚,这一页,是谁家的名字。”
他收回礼,转身。
“三日。”
“应名班,今夜加一遍。”
“从今夜起,玄黄界不睡觉的嘴,比它册子上的字,多。”
缝口外,那页帖,无声无息地烧了。
烧成一点暗金的灰,落进缝里。
帖收了。
吏,在路上。
坛底下,送火律敲了一巡。
三十七盏灯的方向,鸣沙的沙,一齐应了半声。
满天备场。
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