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盏一盏,排出去老远。”
“不是活人点的。”
“是沉璧界,顺着断路缝,往外挂的引路灯。”
“他们知道有人来了。”
“他们挂灯等了多少年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数了数灯,三十七盏。”
“我接着钉。”
“钉到灯底下,替咱们,跟他们见个礼。”
信在坛上过了一遍。
念到三十七盏灯,没人说话。
沉璧鸣沙,两笔熬在账最底下的坏账。
熬到族里死绝都没人看一眼的地方。
路刚钉了半截,他们就把灯挂出来了。
挂了三十七盏,往外排着,等。
小雨把信念完,折好,收进怀里。
“哥。”
“守川他们让的脉,值了。”
“路那头,有人挂着灯等。”
“这一遍遍念名,也值了。”
“它勾它的名。”
“咱们念咱们的名。”
“它一笔一笔地抹。”
“咱们一遍一遍地应。”
“十日。”
“看它抹得快。”
“还是满天念得响。”
坛上,三千盏灯,火苗一根一根直起来。
当夜起,玄黄界的夜里,多了一种声。
不念经,不练气。
一个名字,一个名字,往下点。
点得满天都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