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丘。”
“沉沙。”
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。
念一个,坛上三千人就低一次头。
这不是吞。
这是点名。
九十八个死透的界,排着队,从一张网里下来,进一根骨头。
李罡念到第三十个名字的时候,嗓子哑了。
他不会念了,就跟着小雨的调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磕头。
……
第九十八个名字,落了。
它身上,只剩五根半死的线,和心口那三道。
五根半死的线,挣得最凶。
半死的,最怕死。
它们在它身上乱绞,绞得那具身子东倒西歪。
苏璇的剑意贴上去,一根一根压住。
“别挣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顺着冰蓝渗进线里。
“进来,是活路。”
“外头那具身子,才是死路。”
五根线,挣了三息。
停了。
一根一根,自己松开了它,涌进吞口。
半死的界,选了活路。
……
它心口,就剩那三道了。
那根会笑的线。
它不挣。
它顺着三道缠供,一点一点,自己松开了。
松开的时候,笑声停了。
它顺着吞口飘进来,落在林风骨纹最深处,安安静静盘下。
然后,它开口了。
一个声音,很旧,旧得跟坛底下那道残影一个年纪。
“我姓守。”
“守界者,头一个被收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