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轮到林风自己守。
苏璇不肯,被他按回去了。
“你的霜,留着明天。”
“今晚它要是动,我自己会动。”
三更。
天上的网,走到了它的拍子。
铜盘里的霜,无声地化了。
那截线立起来。
线尾朝前,一寸一寸,爬过盘沿。
爬过石台。
爬下台阶。
十丈的路,它爬了半炷香。
林风坐着,没动。
它爬上他的膝盖。
绕过手腕。
线尾那半个结,贴上了小臂那半道弯。
弧对弧。
咬上了。
不疼。
一股凉,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
钻到一半,停住了。
“差一口气。”小锤的声音从黑里出来,人早守在十丈外。
“差网那边的半口。”
“它自个儿,系不死这个结。”
就在那半口凉停在骨头里的当口。
林风听见了。
网的声音。
没有起伏,没有轻重,一个字一个字,从那半个结里渗下来。
像账房先生念一本摊开的账。
“九十七。”
“九十八。”
念到这,停了。
那声音翻了一页。
“九十九。”
后头缀着一个名。
“天枢。”
林风的指头,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