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陆仰着头,看那眼重新织死的网,看了很久。
“我爹当年,就是在这儿没忍住。”
“他想多退一眼。”
“根挣裂了三节,界晃了半个月。”
“一眼,就是一夜的上限。”
林风点头。
“一眼就一眼。”
“咱们这根线,在网上穿了九眼。”
“一夜一眼。”
“九夜之后,它连雾都看不见。”
商陆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今夜拆一眼,它明夜补两眼。”
“这买卖,越做越亏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满天底下,拆线的不止咱们一家。”
两个人对上目光。
后半句,谁也没说满。
坛下,赵恒把手按在剑柄上,望了一眼东北。
那道旧缝的方向。
萧云还在外头跑。
一个月的期。
商陆没走。
他把皮袋收好,重新挂回腰上。
“我留九夜。”
“你们拆线,我数拍子。”
“我爹教我的东西,头一回派上大用场。”
“九眼拆完,我回天枢,把拆网的事带进大殿。”
“让他们抬着头,看看天上少的那一眼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
“住下。”
“天枢的账,加上玄黄界的账,一起算。”
背匣子的年轻人,把怀里的木匣抱紧了些。
匣里那根死线安安静静躺着。
可满场的人都知道,它跟头顶这张网,一个来路。
……
众人开始收拾坛面。
小雨还坐在坛心,没动。
她仰着脸,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