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裂痕从一指正宽裂成三尺,白光从缝里涌出来,涌得像决了堤。
林风站在光里,身体已经不透明了。
他走进来的时候把所有人压成一个点,那个点在他识海最深处,暖暖地跳着。
小雨的笑。
小锤的蜜枣。
独臂老者的红薯。
苏璇的冰蓝光。
全在。
他还在。
……
门里最深处,他看见了光团悬在虚空正中央,不大,只有一人高,外面裹着一层壳。
暗金色的壳。
壳上刻满了吞天战纹,纹路走向跟他骨头里的一模一样。
壳在转,慢悠悠的,每转一圈,整片空间就跟着晃一下。
禁忌外壳。
这壳是初代殿主撕开自己那一刻迸出来的。
一半坠进海底成了禁忌,一半坐在王座上撑三万年。
撕开的那一瞬,两半之间迸出一层壳。
壳把源头封在里面,把禁忌隔在外面。
三万年,壳一直在这儿。
不让源头出来,不让禁忌进去。
不让初代殿主……完整。
林风抬起右手,掌心贴上去。
新铸的骨头纹从掌心淌出来,淌上壳面。
纹路咬合了壳认同他的纹。
可壳不让进,一股力从壳面反弹回来,顺着他的掌心灌进手臂,灌得他整条右臂都在发麻。
他咬了一下牙,吞天诀第一转,开。
吸力从掌心淌出去,贴上壳面,纹撞着纹。
吸力顺着壳面上的战纹原路倒灌回来,灌进他的经脉。
同源。
左手抓右手,还是抓不动。
他退了一步。
……
壳在转,光团在壳里面跳,跳得急切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。
源头等了三万年,等壳碎。
林风看那层壳,看了三息。
壳上的战纹一道一道排着,走向跟他骨头里的完全一样。
吞天诀吸不动它。
混沌之力灌进去会被原路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