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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5章 你就是我殿主与禁忌同根同源(第1页)

两个字落进耳朵里,海底静了有些久。三百六十道暗金纹还亮着,从骨头缝里透出光,把黑水映出一层淡金。林风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那两个字他听清了。可他不敢信。“你刚才……叫我什么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那道比星轨还高的影子缓缓低下头,黑的瞳仁里,映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。“叫你。”它说。“也叫我自己。”林风的指尖抖了一下。苏璇缝进骨头缝里的冰蓝光,悄悄贴了上来,凉意顺着裂缝漫开,压住他心口那阵乱跳。钟网那头,她什么都没说,只把光送得更深。影子抬起手,指了指他心口。“你骨头里的纹,我身上的纹,链子上的战纹。”“一个走向,一个频率,一个名字。”“你以为吞天殿的殿主是一代一代传下去的?”它慢慢摇头。“殿主从来只有一位。”“只是他……把自己分成了两半。”话音落下的一瞬,林风骨头里的纹路猛地一烫。一股力顺着纹路涌上来,涌进他的识海。影像来了。纹路自己认了,自己翻出这段旧账。黑水退开。眼前是一片他没见过的天,暗红色,没有星。天底下立着一座殿,殿门上挂着一块匾,匾上的字他认得,吞天殿。殿前站着一个人。暗金战甲,身形挺拔,侧脸轮廓,跟他有七分像。那人抬起右手,掌心亮起一道纹。跟他骨头里的纹,一模一样。“三万年前。”影子的声音在影像外响起,很轻。“他打到了诸天之下的最深处,拿到了他想拿的东西。”“可那东西认根,不认人。”“进了他的骨头,就再也拔不出来。”影像里,那人单膝跪下去。他抬起左手,五指并拢,狠狠插进自己胸口。暗金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。他硬生生从自己身上,撕下来一半。骨头,纹路,本源,连同那份认根不认人的东西,一起撕了下来。那一半坠下去,坠进脚下的黑暗里,坠进这片海底。剩下的那一半,跪在原地,喘了很久。然后站起来,用剩下的半条命,去铸链子。一根,一根。拿自己的血喂链子,拿自己的命烙战纹。九道链,淬了七年。影像到这里,断了。黑水重新涌回来,淹过林风的脚踝。他站在水里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“那个人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得发裂。“是炽?”“炽就是殿主。殿主就是我。”“我骨头里的纹,是他撕下来的那一半留的根。”影子点头。“炽封我,不因为我站在他对面。”“他封的,是他自己。”“吞天殿的殿主与禁忌,是同一个东西。”“这句话,他说了三万年。”“今天,你亲眼看见了。”林风闭了一下眼。很多事,在这一瞬全对上了。为什么骨头里的纹跟第九道链同源。为什么殿主扳指的光跟那双暗金的眼睛同源。为什么他吞不动它。左手抓右手,本来就抓不动。“诸天之下,万物之始。”影子缓缓说。“这句刻在星图上的话,你也见过。”“吞天殿起源于此,也将终结于此。”“每一代拿起扳指的人,骨头里都长着这段纹。”“纹会带他回来,回到海底,面对自己撕掉的那一半。”“这是殿主的宿命。”“谁也躲不掉。”……黑水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。像有什么东西,翻了个身。影子转过身,朝海底最深处看了一眼。“他来了。”林风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。整片黑水,从正中央裂开一道口子,朝两边退,退出一道笔直的路。路的尽头,没有光。只有一座残破的王座。王座上坐着半具尸骨。齐腰以上,只剩半边身子,另一边齐整地断着,断口被暗金纹封着,三万年没有溃散。胸口插着半截断链。眉心一点暗金,一明一灭,像还剩最后一口气。林风的心口,白金纹路忽然自己亮了。跟那眉心的一点暗金,同频跳动。一下,一下。隔着整片海底,遥遥相应。“那是……”他的喉咙发紧。“殿主的尸骨。”影子说。“你撕掉的那一半,养在海里,锁在链下。”“你剩下的那一半,坐在这王座上,撑了三万年。”“他撑到今天,就为等你来。”……钟网那头,苏璇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。“我看见了。”“林风。”“无论你是什么,你先是我要等的人。”,!林风握紧了拳。裂开的虎口渗着血,滴在黑水上,血珠沉下去,水底亮起一线暗金。连他的血,都认这片海底。他深吸一口气,朝影子开口。“宿命我接了。”“名字我也接了。”“可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他抬眼,直直看进那只黑色的瞳仁。“接了,也不代表我照你们的规矩走。”影子静了一息。然后,它笑了。“好。”“跟当年的他,一个脾气。”它侧过身,让开那条黑水分出的路。“去吧。”“王座上那一位,只剩最后一口气了。”“他等这口气送出去,等了三万年。”“你接,还是不接?”林风没有立刻答。他先低头,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留着攥链子勒出的血痕,血痕底下,暗金的纹路安安静静趴在骨头缝里,一动不动。三万年了。原来他从踏进诸天之下的那一刻起,走的每一步,都是这段纹在带路。祖地石阶。演武场。剑冢。混沌之海。一道关一道关,全都在往这里引。他以为他在闯。其实是回家。“那我呢。”他忽然问。“玄黄界的林风,是真的我?”“还是这段纹,捏出来的一个壳?”影子没有马上答。它沉默了很久,久到黑水都跟着沉了下去半寸。“这个问题。”它说。“当年,他也问过。”“他把那一半撕下来之前,问的是同一句话。”“我答不了你。”“能答的……”它朝王座的方向,偏了偏头。“坐在那儿。”钟网那头,冰蓝的光忽然重了一分。苏璇把血脉往他骨头缝里又渗了一层,声音跟着光一起过来。“我在听。”“你问的每一句,我都听着。”“壳也好,根也好。”“玄黄界那个替小雨挡刀的人,星轨上一个一个缺口填过去的人,昨天拿命填五炮的人。”“那些都是我看着的。”“做不得假。”林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,只把心口那道白金纹亮了一亮。隔着一片混沌之海,那头,冰莲纹应了一下。一下,就够了。……缺口那头,也感应到了。独臂老者的传讯贴着钟网荡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“殿主。第九道链崩断之后,断口没有散。”“断口的战纹全数亮着,朝海底的方向,垂着。”“像一条……等着人接回去的链。”小锤的声音挤进来,雷纹的震动顺着传讯传得字都在抖。“林哥,炮膛里存的那口力,自己跳了一下。”“跟海底一个频率。”“炮认得路。”林风听完,心里那点最后的悬,落了地。链等着接。炮认着路。连他身后那些人,都隔着半条星轨,站在他这一边。他抬起头。黑水分出的那条路,笔直,通向王座。路两边的黑水立着,像两堵墙,墙里隐隐有暗金纹在流,流的方向,全朝着王座上那半具尸骨。整片海底的力量,都在养着他。养了三万年。就养这最后一口气。影子侧过身,让开路。“去吧。”“他等这口气送出去,等了三万年。”“你接,还是不接?”:()开局被废,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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