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墟正下方。一片漆黑。星轨的光照不进来。万界墟的本源渗不进去。像一块被隔绝在三万年外的禁地。林风站在壁垒前。河床身的暗金钟纹在右臂旧裂里若隐若现,三千条河道的力量压在臂骨深处,蓄势待发。苏璇站在他身侧。小锤扛着灭世雷炮,炮管内壁的钟纹骨微微发烫。星澜握着星盘,祖纹从腕间银镯里铺出来,沿着壁垒边缘描了一遍。这道壁垒……她抬起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比星轨最硬的矿石还硬。我的祖纹探不进去。老妪抱着空灯,站在队伍后。独臂老者带着先锋营散开,在壁垒两侧布下锁轨阵,以防有东西从暗处摸过来。林风盯着那道壁垒。壁垒表面漆黑如墨,没有任何纹路,没有任何光点。像一块被人遗忘的墓碑,横在诸天与之间。林风。苏璇开口。我先试?不用。林风抬起右臂。河床身的暗金钟纹猛地亮起,三千条河道的力量从臂骨深处涌出,灌进掌心。他看着壁垒。看着壁垒后那片漆黑的虚空。让我来。轰!!!河床身全力一击轰在壁垒上。暗金光从掌心炸开,三千条河道的星轨之力撞上壁垒表面,发出沉闷的轰响。整个壁垒都在震。震波顺着壁垒向两侧传导,撞在锁轨阵上,把先锋营战士震得后退半步。可壁垒……纹丝不动。没有裂缝。没有崩痕。连一道最细的裂口都没有。林风的右臂猛地一沉。反震之力顺着河床身灌回来,撞在旧裂上,把那条刚刚合拢的裂纹重新崩开。咔!!!暗金光从裂缝里渗出。林风闷哼一声,右臂垂下,肩侧的钟纹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。林风!!苏璇一步跨上前,双手按住他的肩。九成七血脉从掌心灌进去,冰蓝光裹住那条裂臂,把崩开的裂纹一寸一寸压回去。别动。她的声音紧了。这条臂……经不起再崩。林风没有挣。他只是盯着那道壁垒。盯着那个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的黑色屏障。混沌境……他声音很平。都撕不开。……苏璇站在壁垒前。她把林风扶到一旁,让他盘膝坐下,以血脉稳住河床身的裂纹。然后她转过身。抬起诛天剑。眉心冰莲纹骤然亮起。我来。九成七守剑人血脉从她体内涌出,灌进剑身,冰蓝剑意在剑尖凝成一道极细的光线。像一根针。细到几乎看不见。可那根针里,压着足以斩穿混沌境的力量。她一剑劈在同一处。冰蓝剑意撞上壁垒表面。没有轰响。只有一声极轻的。像剑尖划过最硬的玄铁。壁垒表面渗出一道发丝细的白痕。极细。细到几乎看不见。苏璇盯着那道白痕,眉心微蹙。三息。不到三息。白痕自动愈合。像有人用手指抹了一下,把那道痕迹重新抹平。壁垒恢复如初。连那道发丝细的裂口,都没留下。苏璇收回剑。她的指尖发白。不是因为累。是因为那道壁垒太硬。硬到连九成七血脉的剑意都只能留下一道发丝痕。硬到三息之内就能自动愈合。这东西……她声音很沉。比正主还难缠。……众人沉默了。小锤蹲在壁垒前,炮管横在膝上。他盯着壁垒表面。盯着那块连林风和苏璇都撕不开的黑铁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左手。掌心贴上壁垒。雷纹从掌心渗出,顺着壁垒表面往里探。他不是在攻击。是在感知。像他在锻台边感知一块铁胚的纹路,看它能不能打,怎么打。小锤?星澜蹲在他身侧,手里握着星盘。你在干什么?小锤没有抬头。他的指尖在壁垒表面慢慢划。划得很慢。像在描一道看不见的纹路。这纹……他嘴里念叨着。什么?他把掌心往下压了一分。雷纹从掌心渗进壁垒,顺着壁垒表面往里探。探得很慢。像在找什么。忽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林哥。林风还在盘膝调息,右臂的裂纹被苏璇的血脉压着,暂时稳住。他抬起头。看见了。小锤的声音有些发抖。这纹……跟我炮膛里的一样。炮膛?灭世雷炮。小锤转过头,眼眶底下映着壁垒的微光。炮膛内壁的钟纹骨。我爹留下的那道纹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这道壁垒……是钟铸的。……林风站起身。他走到壁垒前,蹲在小锤身边。你说什么?林哥你看。小锤把左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那道雷震留下的钟纹拓印还在掌心深处,被熔进炮膛后,重新长在他手里的那道。他把掌心贴回壁垒。钟纹与壁垒的纹路撞在一起。没有排斥。没有反震。两道纹路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,像两枚齿轮隔了三万年终于咬合。同源。小锤抬起头。眼眶发红,可眼底亮得吓人。这道壁垒……是用钟的力量铸的。只有钟……能开它。……独臂老者走上前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钟纹铁片。三万年前从残骸里剥出来的边角,比前三口钟都老,是第四口钟的子纹。他把铁片贴上壁垒。纹路同频。没有排斥。没有反震。殿主。老者的声音有些发沉。小锤说得没错。这道壁垒……是钟的力量。只有钟能打开。老妪抱着空灯走过来。她把灯座贴上壁垒。灯座上那道旧纹与壁垒的纹路同频亮起。像在回应。像在确认。灯也认得这条路。她声音很轻。三万年……它一直在等有人来开这道门。……林风看着那道壁垒。看着壁垒表面那道与钟纹同源的纹路。他忽然明白了。第四口钟。不是威胁。不是灯塔。是一把钥匙。一把用来打开诸天之下大门的钥匙。:()开局被废,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