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脉中那些细碎的暗紫色晶体还在……像嵌在内壁上的沙粒。
他暂时没有时间处理。
那种刺痛感在每一次运转本源时都会出现一下,不剧烈,但足够提醒他这里有隐患。
就像鞋里进了沙子,不影响跑步,但你每一步都能感觉到。
他转向墨副将的位置。
墨副将还站在原地,握着剑柄的手已经不再发抖。
但他的瞳孔正在重新变成暗紫色……母虫卵正在重新接管他的神智。
他开口,声音已经沙哑得快听不清了。
“泉眼西侧……有岔路。绕出去,可以避开玄一的锁魂钉阵。”
“你们只有半柱香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快点走。”
林风没有动。
他看到了墨副将的手……不是握剑的那只。
是另一只,一直垂在身侧,没有被注意到的那只。
手指蜷曲着,像握着什么东西。
林风走近一步,看清了……他握着一枚碎裂的令牌。
令牌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,但边缘还残留着一道蜜枣纹。
那不是墨副将的令牌。
那是铁骨的。
墨副将带出来的兵,死前把消息传给了林风。
他把兵的令牌一直带在身上。
林风伸出手。
墨副将没有躲。
林风从他蜷曲的手指间取出那枚令牌……碎裂的、被磨得发白的、边缘带着蜜枣纹的令牌。
林风将令牌收入怀中。
他没有说“谢谢”,没有说“走好”。
他转身,带着苏璇走向泉眼西侧……一道狭窄的岩缝隐藏在石壁的阴影中,只容一人侧身挤过。
踏入岔路前三步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铁器落地的声音……有人松开了握了很久的东西。
林风没有回头。继续向前走。
苏璇跟在他身后,握着诛天剑,手腕上那道暗金色的剑纹还在发光,像一盏刻在皮肤上的灯。
岔路很窄。
两侧的石壁粗糙,长满暗紫色的结晶苔藓。